不是我杀了他,是他自己早已厌倦了不人不鬼的日子。
做怪物的时日里,支撑他的,是那具躺在一边,冰冷的,心爱的邪女。
不管你是人、是鬼、是仙、是魔,我都生死相随。--他做到了。
亚麻男人左右躲闪着滚滚一道道劈下来的雷电,对着七姑叫着,“七妹妹,大哥死了,你别伤心,还有铁牙帮你,爱护你。”
他一边和死神跳舞,一边还有精神安慰七姑。
宋楚原一脱身便去追那黑衣人,黑衣人见场上局势已成一边倒,早已脚底抹油。
宋楚原死跟着他。
不大会,男人转了一圈竟然又跑回来,好像看不到我们一样,一边在法阵里兜圈跑一边嘴里不停地念着听不懂的咒语,不一会,他大汗淋漓,一把扯掉黑斗篷,扔在地上。仍是对我们视而不见。
这个是魁梧的老者,鹤发童颜,一头浓密的花白头发齐齐向后梳,披在后背,打扮的像个武师,身穿月白亚麻大褂,袖口束着,宽口裤子也被绑腿束住裤口,脚蹬千层底儿黑色老布鞋,浓眉大眼,讲话底气充足
他坐在地上,泼天价骂道:“妈的,三十年的老娘倒绷孩儿。老子一代驭鬼宗师竟破不了个鬼打墙。谁在使诈,敢不敢报上名来?”
“嘿嘿,”一个苍老的声音飘过来,宋楚原背着手站在坡上,嘲笑地看着坐在地上的老者。“黄铁达!枉你是鬼族族长!祖宗的基业都让你抹黑完了。”
“我今天替你老祖清理门户,杀了你都不为过。”
老人好像看不到宋楚原四处查看,“你是谁?怎么这么清楚我们族里的事?”
尸狼小声道,“他要不清楚,没人清楚了,老妖怪一个。”
你在哪啊…我小声问尸狼。。。
突然脖子上一紧,接着一阵刺痛,有人大力掐住我的脖子,把我拉出法阵…
我一直站在法阵边,场上局势紧张,我已完成了自己的任务,现在只顾留意壮壮和宋楚原,没防备。
七姑此刻摘掉了蕾丝手套,指甲暴长,锐利坚硬如刀锋,把我的皮肤划破了。
怪不得她说为了钢牙宁可变得和他一样—
她的确这么做了。
壮壮一边引雷轰御铁牙,一边紧张地注意着我这边的动静。
御铁牙的衣服已被天雷火烧焦,碎成一片片,从身上飘落,露出**的褐色肌肤。
他怒了,干脆撕掉剩余的衣衫。冷哼一声,正值一道天雷远远远从天边滚过。
此时,雷电虽未降下,但普通僵尸已是缩头伏地,以示对天威的敬畏。其状如百兽见了老虎。
可御铁牙偏不,他一步步逼向壮壮,每一步都走得艰难而坚定,“我不是那种畜生,我是人!我不怕打雷!”
灵魂带着记忆,让他以现在自己的身体为耻。
“我要杀了你,为钢牙和邪女报仇。”
他一纵而起,跳得足有三丈高,“咔嗒”本来紧紧扣在脑后的面具搭扣竟然自己开了,面具一下子滑落。
御铁牙在半高中一声嘶吼,已化身没有灵魂和思维的丑陋飞尸,我的脖子流出血来,血液的气味刺激了铁牙,让它狂性大发,它落地顾不上攻击壮壮,直奔我和七姑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