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真不是我干的,您放了我吧。”
师父还没吭声,公孙玉阳道:“放不放你,我们不做决定,我们同你无冤无仇,但他们愿不愿放你,那就…”
火盆里的火渐渐熄灭了,游魂一条条轻绵绵从盆里一一爬出来,身上还散着余烟,慢慢向黄昆爬去…
黄昆惨叫着:“饶了我吧,两位爷爷,我再不作恶了。”
师父刚想开口,公孙玉阳辑首道:“佛家有伏虎罗汉,道家有降魔天尊,对恶人的善,即是对善人的恶。”
师父想阻拦也来不及了,又气黄昆一再给自己捣乱,使阴招,便不再出声。
游魂们一条条爬上黄昆身上,从他七窍钻进身体里,黄昆在地上翻滚着,恨不得把手伸进肚子里抓挠。
不大会,他口鼻流血,不动了。
游魂烟一样从他口鼻中飘散出来,溶入空气中消失不见了。
整个屋子突然间破败如荒屋,墙壁发暗,墙角生霉,空****的像座无主荒坟。
师父长叹一声,“走吧。”
几人找了个茶馆坐下,师父不等茶上来便开口道:“两位既然能找到我,肯定知道我去找黄昆为了什么事吧。”
公孙玉阳欠了欠身,“自然。张大师是为了令徒天一的天魂吧。”他见师父不声响,便接着说:“这一切,都在您的女弟子,邢木木身上。”
一直没出声的公孙逍遥出口道:“只要找到木木师妹,一切自然见分晓。天一的天魂会自动出现的。”
茶上来,公孙玉阳喝口茶,舒口气,“我们派讲究自身修为,行气,炼内丹,但术法也不是全然不顾,张师父明白的,内在修为高术法修起来不但简单,威力也自不同。我们门派有宗秘术叫-追魂术。擅追踪。任你天涯海角,只要人没死,魂没散,我们总是找得到的。”
师父心头一喜,不动声色道:“你们不是专门为我徒弟追魂来的吧。”
“这个…遇到令徒失魂,也是机缘巧合。我们其实是…为逍遥求亲来的。”
师父一口茶差点喷出来。“什么?”
“你们连我弟子样貌全没见过,就来求亲?再说现在什么社会了,木木有家人,哪轮上我这个师父对小女儿家的感情说三道四,她也不会听呀。”
师父喝口茶,“公孙先生,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木木有青梅竹马的师兄两人感情甚笃,我这个师父可不好干预。”
逍遥笑了,眼睛亮若星辰,“咱们现在的确不兴包办婚姻了,可,竞争总是可以的吧。既然他们感情甚笃,不介意多个竞争对手吧?张师父只要介绍我是世交之子就可以,我会自己争取的。”
“我们自会帮助张大师找回天一的天魂。除魔卫道,本就是我们真大宗的宗旨。”
“事不宜迟,咱们即刻起程吧。”师父没有别的办法可想,打电话给阿荷交代自己的去向,顺便报了警,处理黄昆善后。
自己带着公孙师徒去找李九如,现如今,只能让他带自己和公孙一起赶路找木木去了。
到了四相命理馆,刚想进去,公孙玉阳拉住师父,师父同时也感觉到不对。
这里有相仿的气场,在天一倒下的地方,也出现过类似的气。
他甩开公孙玉阳的手,进屋打开灯,看到极不愿看到的一幕—李九如趴在地上,命魂不见了。
“看来张师父惹到的对手来头不小啊。”公孙玉阳喃喃地说:“我们抓黄昆时,就感觉到此人的存在,却给他溜了。他处处先我们一步…”
他摇摇头,“我们得快些赶去邢木木那里。”
当下师父不再迟疑,叫了救护车将李九如和天一都送到医院,包下个病房,打电话请曲玲来照看一下。
逍遥自告奋勇开车,连夜向我们赶去。
海风叔叔接到电话时,我们正沿一条大河前行,河水平缓流淌,月光下,有人在夜泳,船都靠岸了。哗哗的水声传来,显得夜晚特别安静。
我们跑了一天,很疲劳,我靠在壮壮肩上,宋楚原把座位放下,躺在座椅上呼呼大睡。
汽车突然停了,周海风一个人下车,在车外抽烟。我迷迷糊糊问壮壮,“要休息了吗?”
壮壮沉默着摇摇头,“周叔叔情绪不太对。我去看看。”
车子停在一个石桥边上,周海风对着河水抽烟,分外沉默,壮壮安静地站在他身边,昔日只到他腰间的小男孩儿,如今已经比他还高大了。
我看气氛不对,也下了车,惊讶地看着周海风,这个被傀师操纵着,还凭强大的意志拼死抵抗的铁人,站在河边,无声地哭得像个孩子。
“叔叔…你怎么了?”我声音开始发抖,有很坏的预感,“天一出事了,是不是?他怎么啦?”我的声音变得高亢尖利起来。
##第六卷水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