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胡说,他才解不开。”宋楚原“呸”冲着公孙玉阳吐了颗瓜子皮,“鬼族创造的合魂,只能鬼族解。硬解,只能解出天一的,其他人的都会散了。”
我们都转过去看鬼似的看着公孙玉阳,我却看着逍遥,他淡漠的表情下隐藏着痛苦。
“我说了帮你们追踪到天魂我做到了。你们想找天一的天魂,我也可以帮你解出来,还要怎么样,我说的话都做到了。你呢,张凌虚,现在邢木木什么都不知道的吧。”
“什么事我不知道。”我不屑地看了他一眼。
“我和你师父约好,我帮你们找到周天一的天魂,你要和我们逍遥订亲。”
我和壮壮一起看着师父。师父刚想说什么,一直靠在土墙边一颗枯树上的张梅远开口了,“我儿子看上的姑娘,也有人敢来抢?除非他不愿意和邢木木好,否则谁也别向里插。”
“我儿子分手也得自己分,不需要别人来拆开。”他好像忘了自己也曾做过这样的事。
“你算哪一号?”公孙玉阳破口大骂,“话说得不嫌大啊。”
“这个叟臭老朽倒是从哪个坟头儿上冒出来的?什么年代了,你要干预别人的感情和婚事吗?”张梅远慢吞吞地和他对骂。
“不管什么年代,逍遥是我养大的,得听我的话。”
“我可不是你养大的,不用听你的。”我捏住鼻子,“谁在乱讲话,好臭好臭。”
壮壮被我逗笑了,过来揽住我的腰,同时感激地看了父亲一眼。
逍遥一脸落寞,小声对公孙玉阳说,“师傅算了吧,木木早有喜欢的人,别勉强了。命里无时莫强求。”
接下来,我们都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公孙玉阳,回过头,对着比他高出一个多头的逍遥一个耳光打过去,逍遥鼻子立刻出了血,他也不擦,低下头动也不动,天色已经很晚了,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你翅膀硬了?谁把你从山门前捡回来当儿子养大的?别人侮辱你师父罢了,你也跟着起哄,分得清里外吗?”
我实在受不了这个臭道士了,跳出来,“公孙玉阳,你脑子里是一脑子屎吗?你养大他怎么了?有所图施恩不叫恩,你虽信道,听说过一句话吧,有心为善,虽善不赏,你这算什么?他是你养的狗不成?他二十岁了,不可以有自己的思想吗?”
“男子汉大丈夫立于人世,就得忠、孝,不然和猪狗有什么区别?说过的话,一句话一个坑,我说的做到了,张凌虚,你还算男人吗?”他不理我转而冲着我师父狂吠。
“还忠、孝,你看你要的是效忠吧?”我讽刺他。
“我只说让他们认识认识,也告诉你了壮壮与木木青梅竹马,我一个老头子是不会干预别人感情的。”师父手背在后面,从容地望着公孙。“现在他们已经认识了。后面怎么发展看他俩的缘分了。一家有女百家求,本为来如此。我老人家,管不了小儿女的事哟。”
公孙玉阳没想到是这种结果,他嘿嘿冷笑,慢慢退出这群人,站在黄铁达旁边,“好,逍遥,我再问你一句,你跟着师父不跟,不跟,以后再也不必再踏进真大宗的门。你上你的大学,从今以后,我们再无瓜葛。”
逍遥面无表情,慢慢向公孙玉阳那里走过去,我着急地直跳脚,师父去拉住我,不让我说话。
逍遥走在黑暗中,回头深深看了我一眼,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和嘴巴,我含着眼泪点点头。
我明白他的意思,让我收好绿奇楠,记得他说过的话—放心你永远是我的朋友,公孙逍遥。
“黄铁达,现在我是站在你这一方的,把魂魄收回来吧。不给他们,看他们怎么办。”
“哈哈,愿意站到我的阵营的,我都欢迎。”矮胖子得意至极。
“宋楚原,你别吃了。”我拍了他的头一下,“想想办法,这不是你鬼族的秘术吗?你能控制娜娜,怎么控制不了天一?”
“木木,不可对前辈无礼。”师父训斥我。
我岂止想对他无礼。
“我真没办法,那少女,我也只能来那么一下而已,都干死我一个子孙了,你还要我怎么样?这溶魂之术怕是我的好曾徒孙自创的新术。嗯,我们鬼派鬼材一向不少的。我解不开。”他耸耸肩,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黄铁达问我:“木木,你是愿意和逍遥好,跟我们一起走,还是愿意和你的壮壮走,看着天一变成傻子?”
这个黄铁达太歹毒了,要是杀了他,是不是可以解开溶魂?我眼睛来回乱转。
“杀了我也不行,那它就和我一起消失啦。”黄铁达好像看透我在想什么。
我呼吸急促,“我不能,看着海风和大炮躺在那里慢慢死掉,我不能,看着天一后半生只是个傻子。而我只为了自己能和壮壮在一起就自私地放弃他们。”
黄铁达打开瓶子,天一慢慢向瓶子里飘去,瞬间消失在瓶子里。“怎么样,想好了没有?”黄铁达催促道。
我看向师父,师父摇摇头,“木木,你可以不这么做,我们再想办法。”
“我不相信黄铁达,我怕他伤害天一。师父,您保重,木木从小到大只会到处惹麻烦,现在木木长大了,我必须保护我的朋友,不能总让师父和朋友们保护我。”
我转过头,壮壮一直在用袖子擦眼泪,眼睛里却并没有哀求,这让我安慰许多,“壮壮,谢谢你待我这么好。谢谢你,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木木心里感觉最温暖最安全。”
他沉声道,“你放心去,好好保护天一。”拉住我,轻轻把我抱在怀里,在我耳边低语,“我们会跟着你的。放心。”
我点点头,傻哥哥,难道你不说,木木心里会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