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爱不爱我?!说!!”我尖叫着,开始失控了。
“错误的问题。”蒋洞庭眼神无比镇静,“你该问我后不后悔杀了你。”
“答案是,不后悔。我唯一后悔的一件事是,当时被你清纯的外表迷惑,和你开始了一段交往。你就是我人生的败笔。我一丝也不想再看到你。”我哭了,这个男人的话一句句像刀子一样刺中我的心。
他手肘猛向后一戳,我迅速栽倒,一头撞在后面的书柜上。
逍遥一个健步跨过来,一把推开蒋洞庭,“滚!”他口里骂着,同时把我扶起来,搂在怀里。我低泣着,浑身没有一丝力气。
“你宁可死,也不肯爱我吗?”我压抑地低泣着,身上直发抖。
“我爱你。”逍遥紧紧搂着我。
蒋洞庭诧异地看了看逍遥,“我要是你,不会让她做这么危险的事,你跟本不了解那女人是什么样的人。”
“你挖了别人的心,还当着别人的面控诉她犯的错吗?她只是爱错了人。”逍遥冲他喊。
“这个疯女人杀了我女儿!等你做了父亲就明白了。全世界的女性,我只有爱她超过爱我自己!我宁可替她去死。这女人把一个一岁的孩子放在没有空调的房间一整天,我女儿脱水死了。”
“我挖出她的心,看看,是不是黑的。”
阿荷气吁吁推开门,手上拿着摇铃,冲逍遥点点头,逍遥抱紧我,阿荷轻轻开始摇铃,唤醒身为木木的我在身体中的意识。
我感觉自己失忆了一段时间,等再次醒来时,依靠在逍遥怀里,头上巨痛,心里不尽暗骂道:这女人肯定出幺蛾子了。
那占我身体的灵魂在哀哀哭泣,无尽的绝望弥漫了胸腔,那是我没有体会过的强烈情绪,强烈到抽干人所有的力气,那是我绝不喜欢的感觉。
我发了狠,用力挤她,用右手狠狠匀着力拨左手中指。生生将她挤出我的身体。
她飘散开,聚拢成自己的模样,楚楚可怜站在蒋洞庭面前,“对不起,洞庭,我不是故意那么做的。”
“你们能不能把她送走,让她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蒋洞庭指指桌上的支票,“钱给你们。她不管是人是鬼,都让我无法忍受。”他说话的时候,眼睛自动忽略了女鬼。
女鬼蹲在地上,蜷成一团。
我没见过做厉鬼做到这份儿上的。阿荷摇铃打开了黄泉之门,我推那女鬼一下,“走吧,上路了。”
她站起身,哭哭泣泣,回着头,慢慢向路上走,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我们喊,“我不起诉他,你们不要管。我不想洞庭为我坐牢。他还可以再生一个孩子的。”洞庭这两个字,竟可以被她咬得那么温婉旖旎。像把四月的春风含在口中似的。
这句话仿佛触动了蒋洞庭,他终于正眼看了看颜清月,低声说,“你去吧,我会在清明为你烧些纸的。”
颜清月渐渐消失了,带着一脸的欢喜。她终于不必带着蒋洞庭的仇恨上路。也算达成心愿了吧。
我没兴趣再多呆一分钟,冷冷看了蒋洞庭一眼,看得他一愣,大约上一秒我还抱着他狂哭乞爱,下一秒看他已成陌生人。反差太大。
软脚虾一样向门外走去,走到门口,一头栽在地上。
是逍遥把我抱回房间的。我晕了一天一夜。黄铁达得知我竟让女鬼上身时,气得直跺脚。
公孙玉阳也骂了逍遥一通,当然不是因为关心我。
薛连庆继续工作,但胆子应该大了不少。
阿荷把护身符给我重新挂好。和逍遥轮流守护在我身边。
张梅远神出鬼没,轮到阿荷看着我的时候,送来几颗药。“她是天魂和身体不够匹配,在杀水魈时过早的激发出强大的灵魂力。身体呈受不住才会一直这么萎靡。这些药是强命魂的,希望可以让她身体好些。”张梅远把药塞给阿荷,便带着赵秋和离开了。
##第九卷弱者对弱者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