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壮揉揉发酸的眼睛。而今,他们早已被遗忘了。
窗帘微微动了动。一丝轻微的寒意从后背缓缓侵来。
壮壮不动声色,把降魔杵抽出来拿在手上。
死去的人虽可怜,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他心里暗叹一声,那个人儿的口头禅自己学了个十成十。
他不敢突然行动,怕惊了魂体,只是慢慢回过头,吃了一惊。
只见三个“人”飘在床边,脚不沾地,正齐齐低头看着阿俏睡觉。屋里没灯,只有窗外些微月光照在躺在**的阿俏身上。
三条灰影面目模糊,二高一低,最高的很瘦,应该是儿子,比儿子低些的是丈夫,魂体竟然也戴着眼镜。最瘦小的是妈妈。
妈妈和儿子站在阿俏脚部,李建设站在阿俏旁边。他的确很斯文但不苟言笑。
还好阿俏把自己的银剑抱在胸口。
那口剑没开刃,在月光下闪着漂亮的银色光芒。
看起来比公园里打太极剑的大妈们用的剑短一半,除了做工精巧,看不出什么稀奇之处。
但必定是镇观之宝。宋思玉不会对女儿小气的。
那几条人影就这么默默看着**的小姑娘。
壮壮知道他们拿阿俏不能怎么样,但不惊动他们,只是在一边静静看着。
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李建设突然冲向阿俏的“百会”、“神庭”处,壮壮大惊,没想到李建设胆子这么大。
更没想到的是,看起来那么不起眼安安静静立在床边的黑影,会突然发作,冲击时的力度揭起的巨大阴气会像一颗“阴气弹”瞬间炸开。
他伸出降魔杵去挡时已经晚了。
李建设这一击太突然。
站在床尾高大削瘦的少年更快,风一样卷过李建设制造出的巨大阴气。
少年卷着父亲重重撞到墙上才分开。
两人对视着,父亲重重喘着粗气,冲李小林大喊,“你干什么?”
“爸爸不要这么做了。”少年低下头,轻声说。
“我们得不到的东西,别人轻易就得到了,你难道不恨吗?”
“恨又如何?命运的确不公平,但也不是毫无希望,爸爸夺走了我的希望,难道还不够?”
“我不想看你再这么受苦下去?你当我什么也不知道吗?”李建设虽然并没有大吼大叫,但周身弥漫着墨汁一样的深黑。
李小林把头转向一边,“我不感觉苦,我知道靠着努力,再过十年,我不会再是这个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