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吃眼睛边骨碌碌乱转,眼神落在一个角落,这房间朝北,不大见阳光,虽然窗帘拉开了,但是有很大一片面积是照不到太阳的。
宋思玉慢慢走向钱辉身后,他在喃喃个不停,走近了细听,才发现,他声音不是男人,虽然粗哑,但绝不是男人的声音。
他一手对着门外一堆人摆了摆让他们安静,自己侧耳细听钱辉说什么。
听了几句,他后退几步,大喝一声,“邹菊英!还不出来!你身为人妻人母,说出这么丧人伦的话,还算个人吗?”
钱辉一直背对大家前后摇晃,听到声音,突然停下来,慢慢的回过了头,头无力地垂着,翻着眼睛看着面前的一群人。
“我死了,为了这个家死掉了,赔下的钱叫那两个老不死的花。我,不,认。”
“老娘这么辛苦就是为了摆脱两个老家伙,自己赚钱买房。拼死拼活,这下好啦。不但没摆脱他们,还让他们过上好日子了,胡伟还能再找新老婆,你认不认哪?”他最后一句话,稍稍有点女腔,怪里怪气的模样,吓得宋思玉身后看热闹的小护士都跑掉了。
“我的钱只给我儿子,两个老家伙以后病了不能用。不同意,我就不走。
说完回过头,又去撞墙,口里还骂着:“撞死你个狗日的…”
钱辉头天被阎凤英刚上过身,磕头磕得头破血流,今天又被邹菊英上身撞墙,头上青一块紫一块。
钱辉妈这时拿个大茶杯过来了,里面黄澄澄装着满满一杯**。“都走开,让我浇死这个妖妇!叫她再上我儿子的身!”
“大妈,你拿的什么呀,浇了管保能好吗?”有个小护士细声细气地问。
“童子尿,我到儿科病房现接的。”她回答地毒气十足。
宋楚原刚吃完热干面,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没用的,婆婆。你浇屎或黑狗血差不多。还是我来吧。”
钱辉妈诧异地瞄了一眼这个小不点儿,端着尿有点犹豫。
宋思玉也劝,“真没用。这都是民间的以讹传讹。”
宋楚原把一次性碗扔掉,只拿了用过的筷子,走到钱辉面前,钱辉回过头,阴森森翻着眼白直瞅宋楚原,宋楚原太低,镇定地搬来个椅子站上去,对着钱辉印堂中间,手快如闪电,点了几下,钱辉不动了,他这才从容拿起钱辉的手,用筷子夹住他食指,用力一抽,一缕青烟抽来来,最奇妙的是,那青烟绕在筷子上不散,像条拼命挣扎的蛇。
他瞅了瞅烟气,口里说着,“再乱动,我就夹死你。乖点儿,我松开手,不能再上钱辉身上去了哦。”他像哄小孩子似的和筷子上的青烟说道,口气里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
他松开了手,回头对壮壮挤眉弄眼,那魂体离开筷子,慢慢聚拢成形,模样正是那个蒜头鼻子女人。
她凶巴巴环顾四周,宋思玉怕她乱跑,回身要关门。
宋楚原摆手道,“不必。”宋思玉竟不由停下了手。
宋楚原嘴巴里不知念叨了些什么。那鬼女人转转眼睛,一下向门口扑去,宋楚原早有准备,一口吐沫含在嘴里,等她这一出儿,“呸”一下吐过去。
女鬼惨叫一声,一下缩回房间紧里面,魂体沾上口水的地方,竟然缺了一大片,像被撕掉了。
“嘿嘿,知道做人的好处了吧。这招鬼是用不成的。”他得意地哈哈大笑。“这一出叫宋楚原智斗恶女鬼。”壮壮无奈地看着宋楚原,“宋小爷,你能不能送她走啊?咱们事了,快去找木木要她们吧。”他低声下气地求宋楚原。
“好戏刚开始哩,你急什么?”他头也不回,指着墙角,对邹菊英说,“你看看那边是谁?”
墙角一团灰灰的雾气慢慢扩散开,原来那一家三口都隐在那里。
壮壮他们都没注意到。
墙角放着一只垃圾桶,那一家三口儿隐在垃圾桶后面了。
几鬼面对面,对峙着,邹菊英不知道情况,只是迷迷糊糊看着那一家三口,“李建设?你们不是早就死了?难道你们也是因为钱辉欺负才不想活了?”
听闻这话,李建设两眼几乎冒出火来,他冷笑,“你忘了你儿子把我推到粪坑里的事了?忘了你是怎么对我说的吗?”
“你很看不起我这个当老师的,不是吗?”李建设一步步向邹菊英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