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聊天儿行吗?”走出几米了,他突然在我身后问。
我停在那儿,心里有种酸涩的感觉,那不是我的感觉,是逍遥。
硬生生忍住回头的愿望,只当没听见向前走去。
为了不改变主意,我紧紧握住拳头,才逼自己没有停下脚步。
我的命魂是几乎熄灭过的,再次燃起的命魂里,有逍遥的一部分内丹。也可以算是我的命魂里接入了他的一部分命魂才又燃起壮大。
也许正是因为这个,我才能知晓他的心意。
可我本来应该是和壮壮心有灵犀的。
逍遥追了上来,“那我和你一起回去吧。我想教你一点修炼心法,你好好练习吐纳,最少可以强身健体的。”他和我并肩往回走。
“后来怎么样了呢?”我突然问。
“你说我暗恋的女生吗?”他不经意答,手里拿着一串槐树叶子,一点点把叶子揪掉,“没什么,我跟本没有表白过,只是很卑微地喜欢人家。但后来,我发现,好像又不是单纯的喜欢,再后来。。。我和师父一起出来,没时间想。”
“再后来,你便忘了。”我接口道。
他停下来,眼眸里什么在闪烁。
“我要上去了。你把心法写下来,我晚间便开始修习,师父常说自己最起码要保护得了自己,莫要带累别人,你看看我,总是能把事情做坏了。”我苦笑了一下,“累你来救我。内丹耗掉不少吧。真不碍事吗?”
他站在几阶台阶下抑望着我,“不妨事,内丹真的都没了,我就去做个普通大学生。”他笑了一下,对我挥挥手,“你去吧,我一会儿就把修习方法拿给你。”
我一人呆在房间里,过了好久,壮壮进来了,他笑容有些勉强。
我不问,他也不开口,我们这样沉默地面对面坐了一会儿,他情绪好些,长出一口气,刚想开口,门外传来敲门声,“木木,你在?是我。”逍遥温和的声音传进来。
壮壮脸色沉下来,不等我动,开了门,“什么事?我和师妹在说话。”
逍遥从门口递过一张纸,折的整整齐齐,“把这个给木木吧。”说完不等壮壮回话,脚步声便远去了。
壮壮关了门,站在门口打开折好的纸看了看,走回来,递给我。小声说,“修习内息的法门。”
我不接,示意他放在桌上。心头莫名堵得慌。
逍遥帮我修魂的事是瞒不住的,我一直思忖怎么开口告诉壮壮。我不想我们之间存在这样的秘密。
可我设计了无数个方法,都开不了口。
壮壮见我懒懒得,帮我倒上杯热茶,放在桌边,“你休息会儿,吃饭时我来叫你,我一大包行李得要收拾。”
他关门的声音寂寞地在屋里回**,日影西斜,一束光影照进窗子,灰尘在光影里热闹而无声地舞来舞去。我愣愣地瞧着,眼泪流下脸颊。
晚上,除了张梅远和赵秋和没来,我们一大桌子人一起吃饭。
可气氛却诡异地沉默。大家好像都各怀心事。
“气闷气闷,本来是出来透气好玩儿的,现在比我的数学课还讨厌。”宋楚原大叫着,“快给小爷来份香辣虾,我得好好补补。黄铁达,你给我好好伺候。”
黄铁达忍气吞声看看宋楚原,“你不要不知好歹,虽然你是咱们的师祖,也别欺我太甚。”
“你有钱,我巴结你还来不及。快给我加菜。”宋楚原不以为忤,跟本不在意黄铁达的无礼。
我和壮壮紧邻,阿俏坐在壮壮左手边。不时给壮壮夹菜,“哥哥,你尝尝这个,很好吃。”
“哥哥,你爱吃虾吗?”
我以为只有我才会这么叫壮壮。原来这个世界跟本不按我想的那样运转。
我以为自己一辈子都拥有随时可以向壮壮发脾气的权利,可我现在虽然心烦,却怎么也发不出。
。。。。。。
让人心塞的事总会成真的,而让人畅快的事却不大肯降临。
我默默低头吃饭,壮壮不好发作她一个小姑娘家,用眼睛警告她时,她便嘻笑着,婉如淘气的邻家小妹,叫人不能真正发起火来。
壮壮那种吃软的性格,倒也拿她无奈。
逍遥在我对面,面色冷冰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