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我看着他的眼睛,“快出去。出去!!”我发疯地开始高声尖叫,“出去,滚出去,滚滚!!”
他手足无措站在那。
我擦干眼泪,“壮壮,以后你是你,我是我,我和你除了是师兄妹,什么也不是。我以为什么也拆不散我们,没想到。。。我若真是落在坏人手中,被玷污了,你又会怎么对我?”
我笑了笑,大约缘份尽了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拉开门,轻声对他说,“好晚了,我要休息,明天早起还要练功。”
壮壮低下头,半晌没吱声,转头走了。
我靠在门上,连哭的力气也没有了。
他刚走,门又响起来,我就靠在门上,知道隔着那扇门外是谁。
“你。。。还好?”他低声说。“我知道你在里面,我能感觉到你。。。。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弄成这样。”
我打开门,隔着门缝,“你是救了我的人,没做错什么。不必道歉,以后也不必这样对待任何人。特别是你的师傅。谢谢你,回去吧。”
“木木,勇敢点儿,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他的脚步声慢慢远去。
第二天,我们一早集合起来,两辆车准备继续前进。
怎么分座位都不舒服,我不愿和壮壮坐在一起,壮壮不愿和逍遥坐在一起,阿俏想和壮壮坐在一起。。。
一群大人看着我们几个一脸无奈,最后,还是我和逍遥、阿荷、公孙玉阳一起走,宋楚原早早钻到我的车里去等着了。
黄铁达他们坐另一台车。
饭店老板站在门口,送瘟神一样欢天喜地把我们一大群人送走。
车跑了一整天,除去中午吃饭,晚上到达了一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看地图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我们拐进了镇子。
谁知道这里正在开什么药材交易会,我们竟找不到一家客店投宿。
更不妙的是,天空积起大片乌云,眼看要下雨了。
我们先找地方,每人要一大碗汤面吃饱肚子。
出来后,天边闷雷滚滚而来。
“刚刚经过的那片荒地好像有个废弃的大房子,咱们进去躲躲吧。反正也带着帐篷。在雨里不如在屋子里的好。”宋思玉提议。壮壮看向我这边,阿俏缠着他,很开心的样子。
公孙玉阳和黄铁达好像在闹别扭,一天也没说一句话。
逍遥站在我身边,我能感觉到他的心情。我猜他也能感觉到我。
现在我身体里灼灼的命魂真的是他的吗?这感觉很奇妙。
几人心思各异上了车,向荒屋驶去。
这里竟然是个废弃的剧院,门上还沾的有海报的碎片。那海报早已发黄,流下的残片上,有一双画了戏装的眼睛,美目流盼,仿若含着秋水,脉脉含情。
门口巨大的水泥圆柱子,门廊很宽大。大门早已破落不堪,却能推得开。
大家都集中在门廊上,我推开破旧的大门,一股子霉味儿加上灰尘呛得我打了几个喷嚏。
空****的大厅,座椅翻倒的,已经残破的不计其数。大厅有数百平方,正前方是个约一人高的大舞台。
蛛网结得到处都是,舞台上竟然还扔着破旧的二胡、三弦。
我走过去,爬上舞台,看着空洞的大厅,成排的中黄色座椅都翻起来,暗淡的大厅墙壁上,小小的窗户开得很高,一束黄昏的光线黯淡地从小窗口投进来。
心里涌出大片荒凉。我捡起那把断了弦的三弦儿,擦净上面的灰尘,轻轻一勾,三弦隔着长长的岁月发出嘶哑的响声,催人泪下。
那空**的大厅里,来来回回,回**着深广的寂寞,仿佛这里收藏了几十年古老的岁月一般。
忽然地,耳边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暑去寒来春复秋。。。我猛回头,却只见满地荒芜,而那声叹息幽幽就在耳边低回。
我回过神来,这里太阴凉,我跳下舞台向大门口跑去。
只听得耳后又传来一声轻叹:力拨山兮气盖世。。。声音里饱含苍凉、绝决。
出了门,看到大家已支了两顶四人帐蓬男女分睡。阿俏很是不乐意,嘀咕着,“我才不想和她睡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