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的夏夜,软而湿,水气充足,到处都闻到花香,却找不到花影,古铺的小店点起灯火,小城像个古妆女子一样风流倜傥。
和白天的白墙黛瓦小桥流水不同,它失却了一点儿喧闹,却让人心里更安逸。
北方的夏夜,充满声音,气味儿,街道上飘散着烧烤的香气,男人们脱掉上衣,赤臂喝酒行令,空气炎热而干燥,会让人凭白多喝几瓶多冰柜中取出冒着冷气挂着水滴的啤酒。
北方的夏夜,像直爽的汉子。
南方的夏夜,像多情的水乡少女。
我深呼吸嗅着空气中的味儿,宋楚原一声叫喊,适时地破坏掉我的瑕思,“我还想打包份骨头带走!”
我们回到房间,是晚上九点。
我打发宋楚原回自己房间。
走道上静悄悄的,下午我看到阿宝又在外面晃悠。我冲他笑笑,他看懂了,却转开了眼睛。
我轻轻移动脚步,这会儿,药房关了门。我走到第一个房门前,把耳朵贴上去,走道上没开灯,我在黑夜中好似听觉更灵敏了。
药店老板和阿姨在拉家常,只听阿姨说了句,“不知怎么了,这段时间怎么这么累?”
“你睡得很深啊,我叫你都不应我呢,多梦吗?”老头子回答,有水声,大约在洗脚。
“。。。做的。”
“呵呵,是梦到俊俏的小伙子吗?”
“梦的什么我就不告诉你了,不过做的梦。。。哼哼。”听上去那梦大妈挺舒畅的。
。。。
我经过阿俏房间继续向里走,阿俏房间静悄悄的,许是睡下了。
一直走到阿宝房间旁,里面有轻微的响动,我左右看了看,轻轻拧了门,门没锁。
我推开门进去,房间里只亮着盏台灯。
阿宝眼神清明坐在灯下在看医书。我暗暗佩服。
回头见是我,他平静地说,“你来啦。”他把散乱的头发扎在脑后,脸也擦得干干净净。
我佩服如此坚强的人,到处看了看,除了那只小衣柜,没有别的藏身之处了。
我打开衣柜,看看大小,还行。
“今晚我就在这儿了。”我笑着说。
“你真不怕。”
“一会儿你要睡了过来敲我的门三下。给我留着门。不必开灯。”
他感激地望着我,慢慢点点头。
我打开房门,回头对他说,“勇敢点儿。”他了然的样子,对我笑笑,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的笑,和我相像的一样,很憨厚。
夜深了,灯火渐稀。我在房间和尸狼聊天消夜,直到敲门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