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扎了七针,女鬼只是干笑,连挣扎也没有。
曹老先生白毛汗已经密密出了一身。名头闯出来难,想毁掉只是一瞬间的事。
女人父亲也急了,“曹大夫,到底行不行啊。”
“今天要是不赶走她,我们把我家的诊所抵给你。”曹昱霖朗声说。
他家诊所是个四合小院,他倒是挺舍得。老曹看了儿子一眼,顾不得他满嘴胡说。
刺鬼穴一般刺到七八针鬼都会受不了答应离开。这已经是第七针了。
鬼门十三针讲究的是针不过十。
老曹换了大针,接着向下刺,鬼封、鬼宫、鬼窟、鬼垒、鬼路、鬼市、鬼堂、鬼枕、鬼心、鬼腿、鬼信、鬼营、鬼藏。
十三穴刺到第九穴时,曹老先生的汗已经湿透了罩衣。
虽换成大针,女人仍是不吱一声,像具尸体一样。
“爸,最后一针让我来刺吧,咱们鬼门十三针别坏了名头,超过十针治好了,传出去也不好听。要有同行,怎么抬头?”曹老先生看看这个十二岁的小不点儿,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有这份傲气。
“行!这针你来扎。”他转头对女人父亲说,“我儿子从小跟我练习,虽然不一定可以扎得好,但绝不会扎错,我在一边看着他。若有闪失,我们赔偿。”
女人父亲苦笑一声,“已经这份儿上了,还能有什么闪失,我们是正经人家,可不会讹人这套。唉,让令郎下针吧。”看来他早不抱希望了。
按顺序该扎鬼腿了,位于曲池穴,火针刺入五分。
可曹昱霖却吩咐女子父亲,“掐住她两腮,让她张开口,我要行针。”
女子听了挣扎起来,死咬牙关,“再若挣扎,我用黑狗血沾针封你十三穴位。”曹昱霖吓唬她。
女人下死眼看着他,“小小年纪手段如此毒辣。”
“哈哈,你是鬼,管我辣不辣,我毒辣也只对害人的鬼。”
“快张嘴。”
女人父亲感觉有希望,下死手掐着女人腮帮,女人呵呵有声,模糊不清地说,“你以为我怕你吗?”
曹昱霖走近,要下针时,突然迅速先刺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快如闪电地将针刺在她鬼封--海泉穴上。又拿出针横穿一针,女人开始惨叫起来。
一股青烟从大张着的嘴里飘出来,却散不开。
一声声惨叫,吓得几个老男人都变了脸色。
曹昱霖不为所动,又扎住间使穴与后溪穴。
好似将那女鬼钉住了一样。
女鬼拉长声音凄厉的叫声整条街都听见了,青天白日吓得人直起鸡皮疙瘩。
女鬼口齿不清地狂骂,各种辱没祖宗的词汇从她口中流利地爆豆般一连串迸发出来。
曹昱霖站在她面前,既不害怕,也不后退一步,对女鬼说,“你被我钉住额头、还这么叫,也挺厉害的。你修行一次不容易,不想就这么灰飞烟灭吧。”
又等一会儿,好似自言自语,“我还没过十二岁生辰呢。”
听到这话,女鬼竟然脸色一变,闭上了嘴。
“你意思是你还算是童子,童子杀生不造业对不对?”我托着腮,很是佩服这位曹先生的机智,当初在八号院里,大柱也是用这招杀掉山精,拿到妖丹的。
到最后,女鬼终于撑不住,求饶了,“放了我吧,曹小哥,我再不做祟了,放我走—你拨了针,我现在就离开这女子。”
“再敢附身,绝不轻饶。”
“遵命。”
两个老人都惊得目瞪口呆。
只见曹昱霖拨去女子身上四根针,一股青烟从女子口中飘出,绕着十二岁的曹昱霖转了一圈,一声细如蛛丝的声音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谢曹先生不灭之恩。条形烟对曹昱霖弯了弯,算是鞠个躬,飘然而去。”
这边女子睁开眼睛,望着眼前的几个人,清清楚楚叫了声,“爸爸。你们怎么把我绑起来了?”
女子父亲喜极而泣,当场抱着女儿哭起来,“囡囡,你病终于好了,你提什么要求,爸爸都答应你。你喜欢的那个臭小子,只要他还愿意娶你,爸马上给你准备嫁妆。”
曹老先生问起缘由,这一场事都是因此而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