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利落地把桶放在院子里擦了擦汗。
先叫了声“妈妈”跑进了屋里。
逍遥见状帮他把桶拎起来,向厨房走去,把桶放在厨房的地上,放地上时手重了些,一些水洒了出来,厨房是土地,洒出的水马上洇到了土里去,逍遥腿上也溅上了几滴。
过了几分钟,那孩子跑进来,准备收拾鱼,厨房干净阴凉,虽然是土地,却已夯实。我站在一边看他站在凳子上收拾鱼。
他捞出所有的鱼放在石头水槽里。转头对我说,“你还是出去吧,不然,会害怕的。”
我误会了他的意思,“扑哧”笑出声,“我可没那么胆小。”
“是吗?”他晒得黑黑的脸颊上再次露出有些害羞的表情。
他细心堵好青石水槽,那石槽深得匪夷所思。小二黑踮脚才能够到底。
放了半池水,刚好够埋住那些鱼。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旧旧的小布袋,他小指指甲留得特别长,他用小指甲挑出一点药粉,均匀弹在鱼身上。。。
一股中药味儿弥漫开。。。
“这是干什么?”我笑问。
他却一眼不眨地看着那些鱼,突然细细的血从鱼眼里流淌出来,他打开另一包药。。。
血源源不断从所有鱼的眼睛里流淌出来,我的笑冻结在脸上,慢慢变成了恐惧,从鱼眼中流出的不是血而是血一样颜色极小的虫子。
比市场上卖的鱼虫还要小。颜色却鲜艳的多。
虫子从鱼眼里流出来时,鱼的嘴巴还在开合,挣扎,虫越出越多,鱼慢慢不动了。
水变成了翻滚地血浪——不细看的话。
那虫子的样子实在可怖,圆滚滚的身子,头顶有一条长长的吸管,还有一对刀一样的触角,没有眼睛,六条带锯齿的腿,只是它很小,如果把它放大成苍蝇那么大,已经足以吓死人了。
我后退了一步。那男孩子从第二个包里挑出一些药粉,撒在水池里。
血色渐渐退去,我仔细看,揉了揉眼睛再看,只是一池水,没有什么虫子,什么也没有。
小二黑把堵水槽的塞子拨掉,水从角落一个洞流到一只水桶里。他把这桶水拎到苹果树下,浇在树坑里。
“这可是上好的肥料,我家的苹果是最甜的。”他乐呵呵对我说,我僵硬地笑了笑。
他回到厨房,杀开鱼腹,我惊见鱼腹中空空的,什么也没有了。
“被虫吃干净了。而且鱼没有一点腥气,用血虫过过的鱼,吃很来很清甜,一会儿我给你们烧两条,你们尝尝,村里人每天都会和我订很多的。”
“你说这是血虫?你究竟是做什么的啊?”我的好奇多过了胆怯。
“这虫子要是跑出来怎么办?”我想那水槽修那么深不是没有原因的。
“入土会干,遇水则活。。。”
“遇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