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夜路
为什么?张梅远和师父之间发生了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坐起身,看着一脸沉重的黄铁达,“我师父他伤究竟有多重?”
“在医院抢救,九如已经好了,阿荷也在,会照顾他们的。”
我低头不语,壮壮远远对我喊道,“我父亲,不会那么做的,他不会无缘无故伤人,我了解他。”
我转过头,第一次用凌厉的眼神看着这个我曾经最亲近的男生,天哪,他的眼睛藏着那么多的悲伤,我硬起心肠,冷笑道,“你的意思,他不是无缘无故伤了师父,师父一定是自找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壮壮低下头。
“木木,你先不要着急,等我们找到我父亲时问问就见分晓,如果真是他做的,他不会不承认的。”壮壮为张梅远分辨。
“他和师父有那么深的恩怨,怎么可能不是他?”我哭出声来,“还有谁一直在恨师父,恨了这么多年?甚至连金篆玉函也不放眼里,只为算清这笔帐?”
逍遥站在我身后,揽住我的肩膀,“先不要急,师父在医院,是什么结果现在不好说。。。不要和壮壮吵了,和他无关哪。”
“不要你当好人安慰我!!”壮壮对逍遥大喊道。“不要碰我师妹。”
我一只手揽上逍遥的腰,凄凉地对壮壮一笑,“你知道的,师哥,以后,再也没有师兄师妹这一说了。”
逍遥把手伸出来放在我面前,我慢慢伸向他,他握着我的手,拉我向院子旁边走去,我第一次依靠在他肩头,在路边等文涛出来。
壮壮的视线像蛛丝一样粘在我身上,我不敢看他。
。。。。。。
文涛抽出针包里粗大的针,在阿俏两只手指关节处分别刺入一根银针,手上神经最丰富,阿俏疼得一脸汗,咬牙坚持着没叫出声。
“嗯,这会儿挺乖。”文涛一边忙活,嘴里也没闲着,“你这毒不算重,没事,只是我家虫子的口涎,像被蚊子叮了一下而已。”
“没产卵就一点问题也没有。”
“你家养的什么虫子?”阿俏想到小二黑的虫吓得直发抖。
“你还是不知道的好,比小二黑的厉害多了。也比他的值钱。”文涛撇嘴笑笑。
针刺入关节后,手臂上的黑慢慢地、退潮似的向下退,手掌却越来越黑,几乎快和阿俏身上的T恤一个颜色了,等黑气到了手腕后,文涛在地上扫起一堆浮土,让阿俏把一只手针扎的一面向着那堆土,拨掉一根针,黑血像加过压一样,刺向土堆,等黑血放完开始出红色时,他拨下第二根针。。。
每只手上十四根针,全放完后,手掌又成了细白发粉的颜色,“多漂亮的小手,以后管好自己的嘴,差点这只手就保不住了,那不是可惜了个小美人了吗?哈哈。”文涛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包药,一样用小指甲挑了点洒在她手掌上,“搓搓,涂在整个手上,涂均匀。如果还有余毒会排干净的。”
他收起东西,站起身要走。
宋思玉拍拍他的肩膀,“走,小伙子,我送你。”
文涛一抖肩,甩掉宋思玉的肩,“不必,我自己走。”
我和逍遥在路上等他,一离开壮壮的视线,我就甩开了逍遥的手,他把手揣在口袋里陪着我聊天。
文涛走过来,我担心地看了看他,“宋思玉没对你怎么样吧?”
“没有啊?我给他女儿治病,他干什么为难我?”他拍拍我的肩,“我先走了,你们不用送。”他飞快地跑向家的方向。。。
我晚上要和宋楚原一起去拜访曲老头,我们一起拐回小二黑家吃晚饭。
这次小二黑直接只做了我们几个人的饭,没管宋思玉、阿俏和壮壮。
阿俏的毒素一除,马上又活蹦乱跳了,她拉着父亲和壮壮,“走,咱们离开这个恶心的虫村。去小镇上下馆子去,好好吃一顿。”
我们像没听到一样,一起坐在小桌子周围,晚上我下厨,没想到的是,逍遥在厨房帮厨,厨房开着暖光灯,葱花和蒜末的香气让我想起仿佛很久以前的时光,我、天一、壮壮。。。
此刻在我身边忙碌的是一个又陌生又熟悉的年轻男人,他的命魂在我身体里燃烧。。。
也许,我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孤独。。。
逍遥出来了,拍拍手,坐在我身边,“小二黑说我只会添麻烦,把我赶出来了,我以后会学做饭的。感觉自己还挺有天份。”
晚饭后,除了黄铁达和公孙玉阳,我们几个一起去找曲大爷。
那条路很黑,但月光明亮,我们走到他的院门口时,发现好几个人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