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虫师依然神秘,但却变得卑贱起来。令人唾弃。虫师不敢再荣耀地称自己为虫师。。。”
“这时,曲芳的父亲曲南风出现了,他是一个多么出色的男人啊。曲芳长得很像她父亲。他是难得一遇的好虫师,他想振兴虫师行业,令它再次成为万众景仰的行当儿。”
“我们有远亲关系,村里的这几个虫师最早和他结盟,发誓和他一起振兴虫师。”
“他先是在斗虫大会上赢得了虫王的称号,那次,我们几个配和他,给几个重量级的虫师,每个都是地区虫师之首,偷偷下了血祭,这些虫师有好有坏,下过血祭后,并没有告诉他们。。。”
“散了大会,我们分别出动和这些虫师之首联络商议重兴虫师之道,把规矩说给他们听,搬出祖宗的十大禁,有些愿意配合,有些简直是把我们扫地出门。”
“曲南风对那些不屑于和我们签定协议的虫师毫不留情地发动了血祭。”
“一夜间,十大虫首,死了六个,新进的十大虫首就有曲、文、赵、肖(四婶)黑。。。其余虫师害怕曲南风。他的虫王是百年不遇的蝎王,敢吞蛊。它能吃光虫师的虫基。没了虫基,虫师屁也不是。培出一代虫基要耗费数十年。光是蝎王已经让虫师胆寒,曲南风这个人,在平定风波后,也露出他可怕的一面。”
“他是个极其刚愎自用的男人,并且是一个手握了权利的刚愎自用的男人。”
。。。。。。
四婶不可察觉地叹了口气,“还好他不在了。不然日子更难过。”
“除了我们这几个当时支持他的人,其他后来才跟随他的虫师若有不同意见,下次开会时就不见了。。。”
“驱虫杀人是难以察觉的。这让他拥有了神一样力量,失控的力量。。。”
“我们几个商量后,这事是我们挑起的,没有我们最开始的支持,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在斗虫大会前夜,我们给他下了毒,是未经他允许冒险培出的新虫毒。”
“本来,他当夜就应该暴毙,可没想到。。。”
“那个人要么是心机太深,要么是对驭虫太入迷,他在一点点给自己用虫毒,以至于我们下的虫毒竟然一时没有起效,还给发现了。”
他目光深幽,仿佛又回到了很久很久的那个深夜。。。
我们几个人对战曲南风一人,他还身中我们几人秘密配制的虫毒,曲芳已经六岁了,她就那呆在那里,看我们对付她爹。
最让人难过的是,他爹虽是个刚愎自用杀人不眨眼,魔鬼一样的男人,可他的确是个温柔的好父亲。他对曲芳永远有耐心。
曲芳是他捡来的孩子!
下手杀他时,是我动的手,他看着我的眼睛,只求了我一件事,让我照顾好曲芳。
。。。。。。
我被那双眼睛说服了,那只是个疼爱孩子的父亲的眼神。。。
大家都说既然手上沾了血,不如连小的一起除掉吧。
却没人动手,那孩子,已经六岁了,记事了,她会恨我们吧?
她太倔强了,那晚上,她没有哭,把我们来来回回看了个遍,六岁的孩子呀—眼神让人心战。
我们放火烧那房子时,曲芳突然跑进去。。。
是我进去把她拉出来的,她在火堆里抱着爸爸满是虫子的尸体,坐在那儿。。。那情景我一辈子也忘不掉。
她的脸烧坏了,没人收养她,只好我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