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到花园来看花
娃娃哭了叫妈妈
树上小鸟笑哈哈”
童声又尖又细,在黑暗的暖房里回**,说不出的诡异。
她一边唱,一边慢腾腾地用手去抬暖箱的盖子。
推了几下,旁边的婴儿发出咿呀的呓语。她一下把脸转了过去,我看到了,她脸上一脸的厌恶像看到什么恶心的东西看着自己的弟弟。歌声停了,她自言自语,“先对付你呢?还是先看妈妈?”
一边用手顶透明的箱盖,把箱子顶开了,顺着桌腿滑了下来,我看她摇摇摆摆向门口爬过来,连忙摆摆手,我们一起躲到了对面的病房里,只留条小缝以便监视。
那婴儿小小的身体爬上了长长的走廊,走廊上的灯闪几下灭了,现在已是午夜,没有人在走廊上走动了。
连护士站也安静下来,我想潭凉一定是做了些工作吧。
和猫差不多大的身影沿着走道向前快速爬去,我很担心那孩子,本来不足月,又被附身两天了。
女孩消失在走廊上。我让潭凉留下在暖房门窗上贴上符咒。
房间里不知怎么样了。
。。。。。。
女孩的妈妈依靠在丈夫怀抱里,她紧紧抓住丈夫的衣服,耳朵却竖起来听着外面的声音。
病房里漆黑一片,连窗帘都拉上了,可是她能看到——我早先拿槐树叶和阴阳水帮她开了天眼,可以维持几小时,但足够了。
感觉门好像有响动,细听又没了,她不敢开口问丈夫,却感觉丈夫搂着她的手臂一紧——果然来了。
黑暗中蜇伏着什么,她的眼泪流在丈夫的衣服上,不管怎么样,那都是自己的亲闺女,她很想就此跳起来,对小女孩喊,“到妈妈怀里来吧,孩子。”
然而,她还是忍住了。靠墙放的摇马突然咯吱咯吱晃了起来,那种破塑料一前一后接触光滑地面的声音她很熟悉。
那是女儿最爱玩的玩具。
丈夫的手臂勒得她身上疼。
她从手臂中的空隙看去,摇马上明明没有人,却还在晃。
旁边的**有一个小小的影子,和猫差不多大小。
接着,便听到一个奶声断断续续在唱歌,“妹妹背着洋娃娃。。。”那调调唱得女人头发根直竖。
“小宝?”女人轻轻叫了一声。
黑暗中,那小小的影子突然咯咯笑起来,笑完又哭了。
“妈妈知道是小蝶呀,我的小宝。”哭声突然停了“你知道是我?”
“妈听得出你的声音。”她推开男人,坐了起来,走到床边抱起**的小婴儿,“你附在弟弟身上,妈妈也认得出。”软软的婴儿在妈妈的怀里,手突然伸了起来,指着女人身后的男人。
女人的注意力一直在孩子身上,那一瞬间她的余光捕捉到了男人的表情。
他害怕了,不但害怕还憎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