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店里的事,他回到家,曼妮还在**躺着,不过已经醒得目光炯炯。
听到门响她回头看着他,在一起好多年了,看到他还如初见。
他面孔线条已越来越成熟硬朗。
可她还是像那时看他一样,在她眼里,他还是那个略带青涩的年轻。
浑身是血,倔强看了她一眼,便倒在昏暗的小路上。
他很瘦削,她吃力地将他扶起来,架着他回了家。
家里有急救包,和救护车上的一样齐全,她熟练地为他清洗伤口,熟练地缝合了伤口,只是家里没有麻醉剂,她本来很为难。
男孩抬起满是鲜血的脸,皱起眉只说了句,“没事,缝吧。”
下针时,男孩抖了一下,她手有些颤,但很快便镇静下来,将伤口缝完了。
头上缝了十几针,眉毛连着额头上缝了七针。
又带他到她的洗水间里,他毫不迟疑将上衣脱掉,清洗自己。
她依在门框上,安静地看着他。
这是个很乱的小镇,人们鱼龙混杂。打架斗殴是常态。
这里离最大的毒品市场只有上百公里。
楼下的小道上还听得到来回纷乱的脚步,她只开着一盏小台灯。
他收拾完,楼上响起上楼的脚步。不大会儿,楼下有人开始一家家敲门。
她略吃惊,没想到追他的人会一家家挨问。
他并不慌张深深看了她一眼,去厨房拿了把牛肉刀,从二楼的阳台直接跳下去。
她这才发现自己在微微发抖,敲门声到邻居家便止住了,楼下响起叫嚷声,叫喊着向远处跑去。
她躺下,关了灯,那双会说话的黑白分明的眼睛却烙在了心上。
闭上眼睛,她把薄被拉了拉盖住自己削瘦的身体。
过了大约一个月,一天晚上,她独自在家,突然响起轻而急的敲门声。
她光着脚去打开门,果然他在门口,向后看了看便闪身进来。
这次是肩膀,很长很深的伤口,这次有麻药,是她冒险偷偷从救护车上拿走的。
伤口太深,缝了两层。
缝好后,他站起来,俯视着她,她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他,他笑了一下,露出雪白的牙齿,也不穿衣服,走过客厅,看到桌子上摆着晚饭。
他竟自走过去,在一边坐下,指着另一边的椅子让她坐,碗是干净的,显然她还没吃。
他边吃边打量她,她很单薄,长发结成麻花辫垂在胸前,不施粉黛。
彼时他已跟随崔老虎五年,混成身边一等红棍。
他看着她的眼睛,她低下头,慢慢吃饭。
他吃光碗里的米饭,站起来,她也慢慢站起来,准备送他出门,他转过身,跟她说了第一句话,“你男人呢?”
她摇摇头,“我没男人。”
过了没几天,他又敲门,提着大行李包,“我想住你另一间房。”
这一住就是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