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把他从尸体下拉出来,他跪在穿着红裙的尸体旁,嚎啕大哭,双手紧紧拉住曼妮的裙子。
那面目可憎的女人纵使变成浆水,仍是他梦里痴爱的女人。
警察带走了他,我心头重重的,尸狼扶起我来,“我们现在可以去找郝先生拿大劈邪神了吧?”
我慢慢站起身,拍干净身上的泥,郝瞎子不明所以的微笑着,这个老狐狸,怪不得他叫我一会儿要好好表现。
他早知道这个结局了,甚至他在给关杰出主意救曼妮时就已经布下了这个局。
九个命格奇特的女人被活剥下了皮肤,这是虐杀,为了激起魂灵的仇恨。
阴格命的女人虽然为人时表现多为阴柔有余坚强不足,但为鬼却很凶。
尤其是心怀仇恨时。
现在我们的好戏才刚开始了。
“抄家伙吧。”我跑向我们的车,心里感谢黄鹤令,这个好吃懒做的老东西有时候运气还蛮好。
大团的阴气在女人倒地的方向汇集。云层低低地压下来,不过下午二三点,天黑得像已经入夜了。
我开了天眼,阴气团中几张苍白的面容时隐时现,身体是模糊的,她们不是厉鬼吗?应该是完整的人形啊?
我胸口气闷得不得了,拿凤杵在自己四周先画了个足够大的符咒,把我们几个人都可以包围进去。
我想这应该是郝瞎子为我们出的题目吧,过了这一关才有资格成为拿刀人。至于拿不拿得到又是另说。
这个臭瞎子可真够狠毒了。
这会即来不及布阵,又来不及开坛做法,召唤大神的都需要好多天做准备。
大家都开了天眼,几个女鬼慢慢像我们围拢过来。。。
阴风阵阵,俨然一个小地狱,女鬼们把我们包围起来,成了一个奇怪的阵型,她们六外站在外面组成一圈,三个站在里面组成个小包围。。。
“糟了糟了,这次凶多吉少!”黄鹤令大叫起来,一道青光从身体中逸出,他以魂体的方式出来了,黄铁达终于自由了,不过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想必突然身体一轻也不是很舒服吧。
“尸狼也快出来吧,魂对魂更好下手。别伤到逍遥的身体了。”黄鹤令一手开始结界,一边对尸狼大喊。
他结界是为了给公孙玉阳争取时间,好让他布个简单的攻击加持阵法。
尸狼闻言躺下来,这才从逍遥身上坐了起来。我们把放在一边,把背包围在他身边。
“对不起逍遥,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如果死掉,希望可以见到你。”我心里默默对他说。
我想完一把抓过郝瞎子,弯腰温声问,“爷爷?她们这么站是不是有什么讲究啊,小辈我见识少,您老告诉我一声呗?”
黄鹤令大叫,“郝瞎子亏你也是当世术数高人,竟然这样卑鄙。”
郝瞎子盘腿坐在地上,扬着脸,“大劈邪神封藏上百年,怎么能让人轻易拿去?若都这么简单,今天你也来,明天我也来,我这儿还成什么体统?再说,我有日子没经历过像样的驱魔了,心里也痒痒的,想看看现今究竟道家没落到什么程度了。一个小小的六星三煞九杀之局,不会都破不掉吧?呵呵呵,那你们拿了刀也不知道用不用得成喽?”
六星三煞?我看看女鬼们的合围,六个在外,三个在内,那我们应该先破哪里呢?
这么重的阴气,是不是得请神才破得了?我用凤杵画了第一个符用龙杵击打出去,先试试吧。
点上“金刀决”符胆用力一推,大喊一声,“去!”将带着微微金光的符打了出去。
阴风飒飒,已经看不清十米外的景物,浓雾滚滚中只有九张含恨的雪白面孔。
金色刀符没入黑气中微微闪了一下,如一颗小石子投入大水塘,击起一朵小小涟漪后便无声无息消失了。
公孙玉阳还在忙活,却叹息道,“这么重的阴气,若是逍遥还在就好了,我们可用阳火对阴气。逍遥内丹纯烈,可布‘焚阴’之局。。。“
“公孙师傅,我的命魂是逍遥燃起来的,我是不是也可以试试您说的这个‘焚阴’?”他摇摇头,神色黯然,“这个要童子眉间血,你是女身,效果差很多,怕是效力不够。”
“好了!加持法阵布好,站‘四相’方位!”他大喊。
我们在三女鬼内包围圈里站了金木水火四个角,我站了中间土位。
公孙从怀里抽出一面旗帜,挥了几下,我们都看得懂这旗语——“四人同画‘压煞符’木木点符胆,击符!金位符头。”
公孙、尸狼、黄鹤令、黄铁达都是饱经战斗之人,临场经验丰富,配合着画起符来还算顺利,我信心大增,这四个可算是道家或方士中的大师级,再加上对付九个厉鬼应该没问题了吧。
画符间,女鬼们的阴气越逼越近,直到我在地上画的巨大的辟邪符边界,黄鹤令结的还有结界,阴气已经浓到不必开天眼也看得到的程度。
在结界边缘翻滚着,一点点把我们围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