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我们中间,我双手持龙凤双杵戒备,她突然仰天长啸,那声音带着刺耳的怨气、仇恨、绝望和杀意。
我们都凝神怕心神乱了。
她却犹如一道电光直向逍遥的身体扑去。
糟了,我犯了第二个错误,老鬼都会制造幻境,像姻缘娘娘那样的受了香火的老鬼更能把我们困在幻境里永不脱困,若在幻境中死去,那么身体等于灵魂丢掉了,变成活死人。
制造幻境的另一个方面就是洞察人心,别说老鬼,人老还成精呢。
这女鬼新丧竟然洞察力这么强,一个死去多时的男人按说不会引起鬼的注意,但她竟然注意到了我对逍遥的关心。
我来不及阻挡她,直接扔出龙杵击打她,龙杵飞向她的瞬间我掐了指决同时站起身向逍遥的身体飞奔过去,她闪身躲过龙杵,我的指决对准她咒语已讼完,指决附带咒语法力向她打去。
她身形很是灵活,一下飘高俯看着我狞笑着向我扑来,我身上一冷,道声“糟糕”意识模糊起来。
模糊看着公阳玉阳已跑到逍遥跟前,对我摆着手,好像让我退后,我猛一激灵,发现自己已经捡起龙凤双杵,正举得高高,下一步就要砸在逍遥身体上。
那双杵虽不是特别沉,但毕竟是金属的,用力砸一下,也是要伤筋动骨的。
我意识不清楚了,有种想要伤害人的念头。
黄铁达和公孙玉阳都紧张地注视着我,我举起杵转过身向他们走去。
“杀死这些畜牲,凭什么他们能活着,我就没了锦绣前程?我好好的生活凭什么就此中断。。。我要死了,你们全都应该来给我陪葬!”
“我是邢木木,我不能做伤害朋友的事,不能被别人控制。”
我挣扎着走得相当缓慢,费力地对黄铁达说,“把她给我拨出来。快。”
身上一阵浸入骨髓的冷意袭来,我像掉进了冰窟窿。这种冷让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我向黄铁达伸出右手中指,那是最容易拨鬼的地方。
太冷了,我等不及黄铁达来救我,便倒在地上,我看到尸狼和黄鹤令还在和七条女鬼撕打,阴气突然像被破开了一样,出现一条清晰的小径,一个高大的小麦色肌肤的年青男性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入阴气之中,随着他的步伐,身后的阴气慢慢合拢。
壮壮来了。
我放心地闭上了眼睛。意识却因为他的到来而强行留在脑海里不肯真的就此退到女鬼意识之下。
这段短暂的时间我的意识和她的意识是共存的。两种感觉交互在我身体中上演,我清楚的感觉到外界发生的每件事,却说不出一个字,像死了一样。
壮壮快速跑到我身前,蹲了下来,从随身口袋里拿出最细的银针先刺了自己的中指,在我眉心画了个符。
那个封印让我的意识里产生了疼痛的感觉,女鬼在尖叫,却仍不肯离去。另一种感觉却是温暖安全与舒适,两种感觉交互出现,怪异之极。
接着,他用什么东西夹住我的中指,意识里有人大力在向外拉扯我,女鬼不愿离开,两股力量在斗争。
我的意识在慢慢变大,
“离开我。。。”
“滚出去。。。”
“我只是想再尝试一次做女人的感觉而已,我并没有想伤害你。。。”
“滚出去。。。”我正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意志,让它变大再变大。
“滚!!!”我一下睁开双眼,我的意识彻底压制住了厉鬼。
手边没有合适的工具,壮壮折了两枝桃枝在夹我的手指。
“带针了没有?”
“带了。”他拿出一小包银针。
“黄大叔,拿针刺我海泉穴后溪穴。快。”
你不是不走吗?我要让你好好享受一下,“壮壮,你去帮公孙玉阳和尸狼。”
“好”壮壮起身离开。
“不可!”一直像块木头一样坐在一边的郝瞎子开了口,“你意识清醒,不可行鬼门十三针,你不知道吗?”
我不愿听郝瞎子的话,张开嘴,黄铁达毫不留情重重刺向我的海泉穴,那种感觉,好像有人把钉子直接敲入脑壳里一样,带着火热的疼痛撞击着我的神经,我知道那只是我感觉到了女鬼的意识,她真正的苦楚一定更胜我百倍。
因为我脑海里出现了尖锐的鬼啸,那种凄厉是无法用文字形容的,太凄惨,好像被施了极刑一般的叫声同时夹杂着巨大的委屈,让我眼眶直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