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绞着自己的手指,那又大手上结满老茧,又黑又粗。
她有些责怪自己,这样的人,自己怎么忍心再让他已无法承受的重担上再压上残酷的一道真相。
“你们都一样,你们这些人。。。”阿贵低着头,并不了解阿荷的心如刀割。
“你们就是利用我,用完不会在乎我的死活。”他咬着牙。
“你、那人、甚至阿香。。。你们用完我,会像扔垃圾一样将我扔掉。”
“你才五十岁,我解了你的蛊毒,你还可以回到大山中,或看看自己年迈的父母,具我所知他们还活着。”
阿贵猛地抬起头,三十年的山胞生活并不是对他没有影响,那眼睛中的凶蛮是大山里野性的影子。
“你去我家了?”他站起身,逼近阿荷,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是不是,去骚扰我的父母了?”
阿荷唤起自己的蛊,阿贵惨叫一声,捂住胸口,向后退去。
“我没有去过,但我打听过,他们安在,我想失去亲人的痛苦是一生也补偿不过来的。如果你现在出现,也算尽了份孝。最少你身体还好,可以照顾他们。弥补你三十年没在他们身边的空白。”
阿贵动摇了,这个该死的女人,他翻着眼睛看着阿荷,连死也不让他轻松地走。
“不管你有多少岁,生活有多少苦痛,仍有惊喜和希望。你如果不满意解蛊后的生活,随时来找我,我可以送你去死。”她微笑风清云淡地谈论他的死亡。
阿贵彻底被击败了,死,并不是一个容易的选择。。。
当你站在几十层楼的高处被风吹抚时。。。
当你拿着利刃对着自己的肌肤时。。。
当你把脖子伸入绳圈时。。。
死命即强韧又美好。
谁都会犹豫片刻,脑子里还会想到这人世让你眷恋的那一点点美好。
正是那一点美好与希望让人劈荆斩棘还要继续前行。
“我想再看阿香一眼。”他流着泪看着阿荷。
“可以,我载你一起去。走吧。”
两人一起来到医院,走时那份忙乱已经平静。
病房又进了新的病人。
阿香躺在**,看着窗外的阳光和白云。
看到阿贵回来,她开心地展露一个笑脸。
脸上浮出两朵红云。阿贵很想扑到她怀里痛哭。他是来和她道别的。
她动用本命蛊,不必要他也可以好好活下去。
阿贵仔细看着她,她多像开在大山中的花,无忧无虑,不应该来到这里的。
“阿贵。。。”
“嗯?”
“我好爱你。”
“我知道,我也爱你阿香。”
“吻吻我好吗?”
阿贵几乎快忍不住要大哭,他低下头轻轻吻上阿香的双唇,芬芳的双唇,喉头间一热,有什么东西钻进了自己身体里。
他心中一紧,却被阿香紧紧抱着,不得脱身。紧接着,他闻到一股腐败的臭味儿。
手中紧抱的女人变了。
他推开她,只见**躺着一个老妪。皮肤皱巴巴,看起来比自己最少大十几岁。
散发着将死之人的臭气。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