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铃响了。是天一,他留车里监视女人的房子。
“她出门跑步了。”天一的声音听起来极满足,不知道是不是看到了女人换衣服。
我放慢脚步,这完全是意外收获,我以为今天得跟她一天,没想到她对自己的身体还是很照顾的。
竟然有慢跑的习惯。
等她跑过我时,我才远远跟上。
我们一直一前一后跑了有半个小时,她停下来,叉腰喘气。
我经过她跑到前面的空地上,做伸展运动,长期跑步的人都知道,跑完步要做做伸展运动,拍拍小腿肌肉,拉拉筋。
她也过来,近看依然很耐看。
我盯着她看了会儿,她脸上出现一种得意的神色。好像名人被人认出的表情。
“姐姐脸色不好啊。”我走到她旁边,突然说了句。骗子都是这套。先吓你,再告诉你有救。
她脸上出现愠色,转身想离开。我接着说,“可有亡人入梦?而且是亲近的人。”
她停住了。我又接着说,“他对你不怀好意。恨你,至今没离开你附近。你要小心。护身符只能护住你一时。”
说完,我慢跑着离开了。这一招叫欲擒故纵。
边跑边听着后面的声音,果然她跟上来,我加快了脚步。
“小妹,等一等,咱们谈谈。”
我停下来,微笑转过身,“姐姐?”
“你怎么能看出来?”
“我爷爷是研究易经的。”这一套虽然很滥,但很管用。
“我们可不做这行,只是家里有懂的人。爷爷平时不让我管闲事。今天是我多嘴,你可以找人帮你看看。”
“小妹家是?”
我就知道这种人不会轻易相信别人,胸有成竹搬出了公书桓他爹的大名。
“公书桓是我表哥,我家您就别打听了。”我回头继续慢跑,她跟上来。“外面找的人我不放心,小妹可不可以帮我看看?”
我左右看看,“我爷爷要知道我帮人看脏东西,会拿家法惩罚我,我们家每一代会出一个阴阳眼。但绝不能以此谋生。不然家族会妨财。”
富贵人家特别相信这些,当然的确是灵的,但相信本身也是种弱点。
“你帮我看看嘛,没让你谋生。”
“我可不能收钱和礼物。”我继续装。“只看看。”
“行行行。你知道我是谁吧。”
我摇摇头,她更放心了。
“你家在哪个区?”我佯装不知。成功进入她家。
我到处看着,表情越来越阴沉。像跟着什么痕迹一样,直接上楼,推开她卧室的门。
站到昨天看到老鬼的地方——她的枕边,伸出手在床边空摸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