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挣扎着,阿俏用来绑他的是皮绳,跟本不会因为挣扎两下就松掉。
他顶多能坚持到晚上,入了夜,这老林里替伏着巨大的危险,他无异于一块暴露在荒野中的肉。
他试着移动两只手臂,如果可以把手臂移到身体两侧就好了,那样可以捡到地上的石头,割断绳子。
阿俏将绳子绑得相当紧,深深勒进了肉里,小二黑试着动了几下,不敢再动,皮已经磨破了。
在森林里,天知道血腥气会引来什么。
他口袋里就装着各种虫药,真是为阿俏可惜,在这里,这些不起眼的药粉才是无价之宝。
可惜,他也用不上。
树梢上挂着一条细长的小蛇,吐着信子,树干上来来回回爬着蚂蚁和各种小虫。
这是个只有虫师才看得到的热闹非凡的世界,充满阴谋和杀戮。猎食者和捕猎者每天都上演惊心动魄的生死之战。为了生存而战。
他仰头想着办法,只要手可以自由,没有舌头也可以控虫。
虫哨就行了。不必用舌头。
血渐渐止住,他不敢乱吐都咽下去。
无论如何都想不出办法来,难道这条命要送在那个狠毒的女人手里了吗?
他绝望地闭上眼睛,一声号叫逼得他不得不重新睁开了眼,远远的地方,一只灰毛丛林狼蹲在一块大石头上,目光灼灼盯着他。
“操。”他狠狠骂了一句,要死在狼口?
三条丛林狼在不远处盯着他,好像在思考,在等待。
小二黑常年在丛林里,他从不小看动物的智慧,它们比人类想像的聪明得多。
哪怕是一只小小的蜘蛛,都有自己的必杀技。否则你就无法在大自然中生存。
一只灰狼已经跃跃欲试,现在是夏天,狼并不缺猎物,一般不会袭击人,这条狼倒像是冲着他来的。
它在他周围打着转,像在最后确认着什么。
突然,它跃起向小二黑扑过去,露出尖利的牙齿。小二黑闭上眼睛,只闻到一股扑面而来,动物特有的腥气。
他下意识地将肩膀缩起来,保护自己的血管不会一下被咬穿,狼扑过来并没有直接向脖子咬去,而是一口咬到了肩膀上。
牙齿深深刺入了骨头,疼痛让小二黑忍不住大叫起来。
狼退开,蹲坐在他面前,像在欣赏他的痛苦,那双眼睛闪烁着狡诈与。。。恨。
血顺着肩膀流下来,小二黑双手紧握尽量不叫出声。他直视着狼的眼睛。
另一条狼也逼近过来,跳起来扑向他。。。。。。
妈,对不起,这次真的回不去了。小二黑绝望地将头歪在一边露出血管,与其这样被零碎咬死。不如来个痛快。
一声哀号,预料的结束并没有如期而至。
小二黑睁开眼,先前的狼退回到山崖边,那只扑向自己的狼身上扎着一把没入腹部的匕首起码倒地挣扎。
“小二黑!”一个人跑向他,嘴里大喊着,“你没事吧?”
“逍遥哥?你不是上山了吗?”
逍遥走到垂死的狼身边,拨出匕首,给小二黑割断了绳索。
他跟着张梅远又走了一段,只觉得心如猫抓,胸闷,不停地出汗。。。
最终,他停下来,叫住张梅远,“对不起老板,我必须回去,家里一定出什么事,我实在走不动了。”他满头的汗。
张梅远没多说什么,点头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