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谁也没睡,当了二十年和尚。”梅远躺在地上也不起身,为自己辩白。
女人气恼地看着躺在地上耍赖的男人,踢了他一脚向草屋走去。
张梅远不顾拍打身上的灰土跟在女人身后向草屋走去。口中说着,“谁也不许打扰我和绘绘。”
张梅远关上门,女人背对张梅远,“你想说什么?说。完了快走。”
“绘绘,你这是为什么?既然逃出来了应该快和我联系,除非那个在鬼族一直偷偷帮助我的绘绘变心了。”
“远哥,我们都四十多了,还谈什么爱不爱,你可以娶更年轻漂亮的姑娘,何必。。。和我这样的老太婆在一起。”她勉强说完这句话,压制住喉头的哽咽。
张梅远从后背扶住她的肩,依然单薄,像少女一样。“你受苦了,我知道。我一直在找你。”
他从后面抱住女人。“你摸摸我的心,我的心还是原来的阿远。永远是你的远哥。”
女人挣开他的怀抱,“谢谢你。但我已经有了自己的选择。”
张梅远暴跳道,“不说清原因,我背也要把你背走。”
女人猛地转过身,“你想知道原因,好,我现在就给你看看。”她一把扯掉面纱。去掉那只眼罩,眼罩下是空****的黑洞,张梅远平静地看着她,“还有什么?”
女人又扯掉自己的面具,半边脸清秀无双,另半边脸坑凹不平,绘绘低下头,“你和廖五逃走的那个晚上,我为你们把风被师兄出卖。鬼族人找不到你俩,黄铁达气得快疯了。和你一屋子睡的师兄弟都被切掉无名指,我。。。”
“他们问我你们跑到哪里,我不知道,他们挖掉我的眼睛,还用烙铁毁了我半边脸。这样我就永远不会下山了。”
张梅把绘绘抱进怀中,一句话也说不出。紧紧的勒着她。“从今天开始,你哪也不许去,跟着我。我去哪,你去哪。懂了没有。”
“我过惯了山野间的生活,哪也不想去。”
“我甚至可以把你的容貌还给你,我可以给你请最好的医生。你不想整也没关系。我不嫌弃你。只有看着你,我这里才是暖的。”他把绘绘的手捂在自己心口。
绘绘用那半边清秀的脸看着他,“远哥,我没爱错人,但希望你可以尊重我的选择。我不想到城市里,我不喜欢那里的嘈杂喧闹,不喜欢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我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生活,守着一片田园。”
“壮壮迟早会离开你,他有自己的人生,你难道让我把你一个人扔在这儿不管?”张梅远又急又气。
“我们三个人可以一起生活,像别人家那样,一家三口。”张梅远恳求绘绘。
“。。。。。。”
“晚了,远哥,我们回不去了,你要真对我还心有愧疚,找个人少的地方买块地给我,足感厚爱。”
张梅远无力地看着绘绘,他自她少女时认识她,她就是这么倔强。
他说服不了她,除非她自己说服自己。
“你们走吧,壮壮还得需要些时间。”
“宋思玉已经派阿俏上山来了。那姑娘一心一意要嫁给壮壮。”
“要么把他们全杀光,要么你们只能跟我一起离开。我别找地方给你们修炼。”
绘绘沉思良久,权衡利弊,但既然藏身处被人发现了,想再过清静日子也不可能了,她叹口气,只能认命。
“那你们安排地方吧,我和壮壮跟你走,但不能和你生活在一起。”
“行,只要你肯。都听你的。”
他推开门,“和子,收拾大嫂的东西,咱们走。”
壮壮憋了半天才逮个机会问张梅远,“木木怎么样了。”
“来找你的还有逍遥,半道儿说感觉木木出事,回去了。”
“他命魂修复了吗?”壮壮关切地问。
“没有,暂时服了阿荷的蛊。”
说话间赵秋和收拾好了所有东西,——本来就没什么东西可拿。
“走吧,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