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每天给我烧高香,连烧五天,我自己就可以去复仇。”女鬼一个字一个字说得杀气腾腾。
“那种人不在乎别人的感情,随意玩弄别人于股掌,利用别人的感情夺去别人的生命,他们该不该死?”
“该,死!”顾圣着了魔似的回答。
然后,她每天上课前,中午,回来,只要有空就给女鬼烧上一支高香。
那香是她从附近庙里“求”来的。
五天后,秦歌死了。
谁也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从她死前的恐惧模样看,那女鬼定是先好好戏弄甚至侮辱她一番才杀了她。
“是我的错,我魔怔了。”顾圣长叹一声。
“我们得提前去告诉楚成一声,不然今天楚成。。。”
我俩来到楚成班门口,一问才知道,他今天没来上学。
我俩面面相觑,问清楚成的住处,顾圣骑了自行车,带着我一起向他家狂奔而去。
刚到小区门口,我就感觉不太对,气氛莫名的紧张。
“好像来晚了。”我说。
跞跳下车,跑到楚成住的那幢楼前,不用上楼也知道出事了。
地上一推溅得老远的血迹,应该是从顶楼上跳下来的。或是被推下来的。
一对中年夫妇站在血迹旁边,女人哭得眼睛充血,男人摇摇欲坠。
顾圣痴痴地看着他们。
“走吧,晚了。”我拉拉她的袖子。
回去的路上,我带她,她一直沉默着。
好半天才说了句,“停车。”我支住地,回头看她,原来她一直在默默地哭泣。眼睛已经肿了。
我带她来到一个人少的公共绿地,找了颗树下的长椅,两人坐下来。
她沉默,我发呆。
终于,她平静了心情,长叹口气,“这事儿,是我错了。对不起。”
“为什么?”
“我的父母,现在的,妈是亲妈,但爸是继父。我十岁那年,失去了爸爸。”
“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我当时不懂事,还认为他是最好的男人。他是自杀的。”
“我妈是个爱控制人,爱唠叨的女人,说话直来直去,没受过太多教育,我爸是公务员,工作稳定,但没什么钱。我们一家挺好的,不知道为什么我妈总是唠叨我爸。”
“我平时功课都是我爸辅导,我妈没管过我。现在想想,吵架是他俩唯一的沟通方式,平时跟本没有交流。我爸出轨了,爱上了另一个与他有共同语言的女人。那段时间我爸的确很开心,我也感觉到了。”
“可惜,他太老实,连出轨也能让我妈发现。他借给那个女人一大笔钱。我妈气晕了头,竟然跟踪我爸到旅馆,打电话报警,警察把我爸抓走,我妈把他保出来。我爸失去了工作。我妈每天趾高气昂辱骂他。说除了自己,没人会要他。他没有别的出路。”
“我爸,他真的找到了出路,他把自己挂在阳台上。就这样离开了我们。”
“我恨那个女人,甚至恨我妈。他们没有一点点对生命和感情的尊重。她们都应该去死。小时候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一直想等自己长大了要杀掉那个骗我爸钱的女人。”顾圣痛苦地把脸埋在手中。
眼泪顺着指缝向下流。
“喂喂!好了都过去了。”我轻轻拍着她的肩膀。
“我觉得我是对的,知道吗?”她哭着看着我,“可是,那些垃圾死掉,还会让另外一些无辜的人遭受和我一样的痛苦。就像楚成的父亲母亲。”
我搂住她的肩膀,这个命题我也解答不了。即使惩罚了做恶的人,好人的内心仍然得不了平静。
这是一次迟到的,失败的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