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是不是知道点啥?”和娃娃脸一起值班的老狱警推了推低头只顾抽烟的同事。
那人抬头左右看了看,大约藏着个秘密比受恐吓还累人,他下定决心低声道,”你别说,真通知了。“
”你这家伙,瞒着新人都算了,咱们这么多年了,你也瞒。“
”上面不让说,怕恐慌,我昨天给关禁闭那家伙送饭,他说他能预言,今天晚上有人自杀。“他说完神经质地又左右看了看。
本来绷紧身体的两个人都放松下来,“唉,我当什么事这么严重。自杀。你也信。这里有人想死吗?谁?”
“你傻呀,前面管教、队长死的不蹊跷吗?那人要不是人,这自杀的会是真自杀吗?”
“废话,管教屋里全是他的指纹,不是他出去杀人是什么?”
“那队长呢?为什么变成。。。。。。那玩意儿了?”几人激烈讨论着。
“不好!”其中一个人突然意识到什么。
三人都冷静下来——娃娃脸进去半天了,这会儿还没出来,而且也没有任何声响。
“他不会是在偷听吧?”和娃娃脸一起值班的老狱警怀疑道。
三人愣在当地,其中一个像突然醒过来一样,“今天值班的六名老人,其余全是新人。”
另一个接口道,“三个老人在巡逻,咱们三个都出来了。。。”
两个被叫醒的同事一齐向宿舍跑,一个闪身进了公厕。
但愿别死人。——三人不约而同想着。
厕间儿里静悄悄地,老狱警深呼吸一下,除了娃娃脸的排泄物好像没有别的气味儿——血腥气。
他轻轻用手指点开了厕所门儿——里面空着。
蹲坑也干干净净。
一回头,公厕门关上了,娃娃脸一脸嬉笑站在门后,正向老狱警作揖,“大哥,别生气,你们说的太精彩了,我不想打断。”
“你丫个熊货。”老狱警上前用力推了他一把,反身向外跑。
宿舍里鬼哭狼嚎。
“你个龟孙满意了?”老狱警向前飞奔,巡逻警员也向宿舍跑。监狱探照灯亮起来照着大院。
老狱警推开门,所有人已经安静下来,在**的还都躺在**。两名同事控制住现场。
谁也不敢乱动——
一个来了才一天的新警员头垂在床边,脖子被割得只余一层皮连在身体上。他睡在上铺。头伸出床边,好像是怕弄脏了自己和下铺的床。
血流得满地都是,**被褥却异常干净。没有喷溅。好像他很耐心地一点点把脖子切断,等血流了一阵子,又切开了静脉,不止一刀,直到把脖子切得只余一层皮和软组织连在身上。
娃娃脸看了一眼,出去蹲在地上吐了,一阵阵呕吐不但把饭吐得干干净净,一直吐到泛出酸水连牙齿都涩了还停不下来。
亏得他如此细心耐心体贴,下铺的警员睡得很香,**没弄上一点血迹。
血滴滴嗒嗒落在地上,积起一个血坑。
屋里开着窗子,清凉的秋风吹散了血腥气。他做得如此安静,三人巡逻队从窗口过了数次,没有一个人发现里面的响动。
所有人像集合在同一个恶梦里,没人出声,就这么呆呆看着。。。。。。
狱警们基本都会经历过犯人自杀。
有人拿牙刷,折断后自残,有人吞钉子,有人拿碎玻璃。。。。。。见血不是什么稀罕事,但这么匪夷所思的死法震惊了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