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群殴之处,空得像一场做了一半的春梦。一点痕迹也没留下。
师父带我们来到把黄雨衣小女孩和她爸爸合葬的那处空房子里,大家都累得人仰马翻。
师霸天站在墙角阴凉处,不时抽搐一下,周海风已经躺倒。
逍遥拨通了阿荷的电话把这边情况跟她简单讲述一遍。阿荷把监狱那边的事情也告诉了逍遥,逍遥开着免提,我勉强坐在地上没跳起来。心里火烧火燎。壮壮,你怎么那么傻呀。这样做不是一错再错?
师父脸色灰败,摇头叹气,”是我错了,住在这里以为避开一切,却把孩子向外推。“他已经混浊的双眼发红。
我看到师父这么难过,心里更加翻江倒海地难过。
这还是下雨怕我湿了脚,背着我回家的师哥吗?他和黄天让站在一边了。眼睛一酸,眼泪控制不住淌下来。
“我相信师哥,他不是坏人。他要真的掌握了鬼族也许是件好事。”我不知是安慰师父还是安慰自己。
“他长大啦。”师父只是叹了声。
“那小子一肚子野心,从小就是,我早看出来了,你们离的太近所以才看不清。野心大了会压过善良。你们。。。。。。早做打算吧。”周海风捂住肚子,疼得脸变了色。
师霸天眼睛都不眨,站在墙角,我好像看到他身体里正在发生剧变。
怎么办怎么办?我发着抖,把自己画的可以至他于死地的符摸了又摸,却舍不得拿出来。
看他,明明就是肤色稍深的人。他的伤口会自动愈合,他一次又一次救过我的命,他背着我跳到车顶上迎风而立,我早就对他有了朋友般的感情。
让我杀了他,我做不到。
“师霸天。”我试探着叫了他一声。
“在。”他转向我,等着我说话。
“你会不会不听我的话,杀了我?”
“永远不会。”
“你身上疼吗?”
“我不是人,不知道疼。就是不舒服。”
听他这么说,我心里稍稍安慰。
“刚才那只蛊在你身上播了蛊种,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不。。。。。。舒。。。。。。服。”他叫了声。用头撞向墙壁,土墙被撞出一个大坑,土石屑哗哗向下掉。
巨大的声响吓得众人一惊。
“木木,你得杀了他,他会被转化。”周海风苦笑着,“把我也杀了吧。”
他的脸色泛着可怖的青灰。
“快做决定吧。”逍遥也催促我。“到时我们控制不住他。”
那一地的尸骸碎片,像播电影一样在我心里一遍遍的回放,只是师霸天抓住的人变成了我和我的伙伴们。
我抓住那张符下了几次决心,终于拿出来,慢慢一步步走向师霸天。
他回过头,困难地对我说,“师霸天永远,不会,背叛,主人。”
我流下泪来,那张符我贴不下去。他不能这么毫无意义地死去。
我坐在他身边,手里抓住那张符,逍遥把周海风的脚心手心划破放出黑血。血水流到地上,渗入地下,那些虫子留在地面上,扭动着身体直到干涸成虫尸。
我把脸扭开不敢看周海风的脸色,那种灰白和僵尸差不多了。
“金虫子,你回来呀。”我对着门外喊。
可惜,它不听我召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