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俏的理智一点点回来,又伤心,又愤怒,看着那如同茧子的大包,心里不敢想壮壮在里面是什么模样抱着那个该死的姨子。
那个邢木木,一定会拒绝,不能这样,这么做不对。你快走,最后还不是投入另一个男人怀抱中?
为什么天下有这样的好事,可以又得牌坊又当婊子?
她愤愤地走过去踢了那大茧子一脚,脚一挨到那黑影上没防备一股巨大的吸力将她向里拉,她一下坐倒在地上,大叫起来,“逍遥把我拉出去,这影子变强了。它会吸人。”
她本就一只脚在影子里,一句话的功夫一整条小腿都被吸了进去。
天一和逍遥虽然讨厌阿俏,但绝不会见死不救,还有那几个警察,大家一起来拉住阿俏,将她拉了出来。
她惊魂未定,坐在地上不停退后,“影子里好冷,邢木木和泽宇一定都死啦都死啦。呜呜。。。。”
影子突然动起来,像正在消化的胃,同时响起“咕嘟咕嘟”的声音,像渴极的人在喝水。
没人注意到刚才碎成一地的黑魂罐聚合在一起,又变得完整。
两只穿着沾泥的靴子的脚站在罐前,一只戴着黑皮手套的手捡起了罐子,将它放进自己的背包里。
一个穿着一身黑——黑靴子,黑裤子,连帽黑马夹,黑T的男人出现在所有人身后,他一点声息也没有,连脚步声也不闻,像从地狱里来的幽灵一样,看着那团黑色令人作呕的茧子。
他戴着帽子,帽沿儿很深挡住了上半边脸,腰上跨着军用包,和一把长刀,一开口,声音像被风沙打磨过千百年一样,又干又沙哑。下半边脸,脸色过份的白,有些发青。连嘴唇也发紫。
“邢木木在吗?”他一语惊动了所有人。
。。。。。。
在下面乱成一锅粥时,芝芝在楼上正安然地享受自己的鲜血盛宴。
听到楼上传来的动静,安静下来的芝芝感觉不对,这是凌晨时分没有人会在这个时间作运动,还持续这么久。
她在血浴里感觉自己身心都焕然一新,站了起来,伸开脚趾打开浴缸塞子。看着残血流向下水道。打开花洒,任冷水打在自己身上。
身上一阵**,迫使她将水调热了些。
“怎么回事,我还知道冷啊。”她把水温调到刚合适,闭上眼睛,享受起来,“怪不得成麟总说运动后淋温水澡最舒服呢。”
楼上突然发出一声巨响。芝芝把自己洗干净,去衣柜里找了件男人的干净衬衣穿在身上,一脚踩到二十八层的窗台上。
从上向下看,所有的东西都那么小,向远处看,像能把整个城市都收在眼底似的。
她两脚踩住窗台双手够到楼上的空调外挂台,双臂用力,把身体吸上空调台,脸向窗子刚好可以看到上一层的情况。
里面全是老相识啊,看来情况对他们很不利,她欣赏起来,并没有想去帮把手,“那黑色玩意儿是什么东西?”
“哇,姓邢的小妞被包进去了。”
“痴情男去救她,这不是找死?”
“她和那个才是一对啊,那人怎么不救她,要是成麟才不会这么做。”她一边看一边还喃喃自语评价着。
看形势已经坏到不行,她准备破窗而入去帮忙,还没行动,那神秘男人出现了。
芝芝吃了一惊忙扒住空调机跳回到自己房间里,那男人身上带着的黑暗气息让她不敢再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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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好像感觉到什么,向窗外瞟了一眼,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邢木木在哪?”他又问了一遍。
天一先回过神,“在那里。”他指着黑色球茧。
“都让开。”男人从腰上把自己的宽十公分的钢刀拨了出来,“苍啷”一声,大刀带着冷冷的寒气出了鞘。
所有人被他的气势震住了,没人阻止他或出言告诉他兵器只能把这无形的东西砍出个伤口,很快就合上了。
他走上前去,戴着皮手套的手抓住阴影,将魅提起来,像提个破旧的失了弹性的大口袋,把钢刀的刀刃放在口袋上。
刀一经接触黑影,那影子像有知觉一样向下卷起来,躲避着刀锋。
男人面无表情,毫不迟疑,用刀把魅鬼化成的袋子划开一圈,这次影魅像片破布一样摊开,在地上蠕动着,并没有马上愈合。
被切开的袋子里,壮壮气息微弱,将我团在怀里,我的身体都在他怀抱里,他像层隔纸把我和影魅隔绝开来,连脚趾也放在他腿上。
我们的动作亲密得有些暧昧。失却了影魅的约束,他没有力气再抱住我,我们两人都摔倒在地上。
黑衣人走过去,踢开壮壮,看了看我,一把将我拉起来,扛在肩膀上转身就走,逍遥伸手,“你是谁,要把她带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