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铁兰只得忍气将她请到楼上,总统套房还没收拾干净就又来了位钦差。
阿俏进了房间,不理会黄铁兰的寒暄,直接打开提箱,拿出一只黑色罐子。
黄铁兰心里一凛心里直骂自己糊涂,上一个女人来时并没拿出任何信物,自己竟然就相信了她。
阿俏将罐子打开,小小的罐子里先伸出一只漆黑的手臂,接着又一只,然后是一个全黑的人头形状,接着躯干,直到整个人从里面出来。
一个全黑的剪影出现在房间里,他站起身,身体慢慢变得立体黑色褪去,显现出人的本来面目——的确是黄天让的魂体。
黄铁兰忙行师礼,“师祖驾到,徒弟没能远迎。。。。。。”
“罢了。好孩子。你做的不错,我都知道。”黄天让四处看看,飘到沙发前坐下了,“这里风水布的也不错,魂体呆着挺舒服。”
黄铁兰心里直犯嘀咕,听这意思好像芝芝给他汇报过自己的工作,不然他怎么知道自己“做的不错”?
这只是黄天让一向的风格,不管对哪个徒弟,先褒奖,有不满意了,再转折。
黄铁兰和黄天让没长时间相处过,并不十分了解这位师祖。
“爷爷,您歇歇吧。黄总,你身为鬼族暂时的统领,对补魂一事可有什么新的进展?”
黄铁兰呆了呆,“弟子不敢隐瞒师父,已炼就尸魔一名,正在初级阶段。”
黄天让一拍沙发,“好,好的很!尸魔在哪带我去看看,后面的阶段我可以缩短进程。”
黄铁兰心里暗暗叫苦,“师祖。。。。。。您老。。。。。不是已经叫人。。。。。。带走了吗?”
“胡说八道,师祖一直和我在一起,什么时候叫人来过?”
黄天让已经气得七窍生烟,“贱人!!”他咆哮起来,“我一定要亲手抠下你的眼珠子。”
黄铁兰和阿俏看着气的浑身发抖,魂体都出虚影的黄天让都沉默不敢出声。
“楚碧芝那个贱人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离开的?”
“你来前。。。。。。没多久。走了一天而已。”黄铁兰俯低了身子,不敢再说实话。
“算了,拿别的魂药来,我先养着。这是我孙媳妇,你好好待她,将来她可是你的师娘。”鬼族不敢再晚的后辈,只要做了统领,所有鬼族弟子都要对其行师礼。
这一来,黄天让等于已经在内部宣布了壮壮的地位。
黄铁兰心里一凉,看看这个才二十出头一脸傲慢的小女子,不露声色将她带出房间,另外安排。
。。。。。。
壮壮把包里的荧光棒都散落在坑里,找块石头,用自己的降魔杵当杠杆支在石头下,发力撬,他大臂上的肌肉都膨胀起来——石头发出沉重的声音,撬开了一点点缝隙,壮壮已经满头大汗,这石头比看上去沉多了。
远远的地方突然万鬼齐哭,凄厉之极,壮壮手一松,石头又恢复到原来的位置。
吓到他的不只是鬼哭,还是石头缝隙里,他看到的一点情景。
石头下不是实在的土地,缝隙中,他看到有烈火的影子,还感受到倾泄而出的热气。
他坐在黑暗中,师妹常说,人不能贪便宜,便宜下都是陷井。
何况,这么大一个便宜。鬼族统领。自己还算个外人吧。而且还是叛徒之子。据他所知,鬼族对叛徒只有一条处理规则——杀无赦。
是回去?再重新看父亲的脸色?还是离开利用宋思玉的资源自己站起来?这六年,自己躲在荒山里完全失算了。
如果早为自己打算,现在的他是不是抱得美人归又有了自己的事业?
他攥紧拳头,师妹从房间里出来,身后的卧室里被褥凌乱,被子下有床单有一小块被血染成了红色。
那一抹红像匕首,刺瞎了他的眼睛,他头晕目眩离开了她的住处。遇上阿俏,开始在叉道上越走越远。
他站起来,去掉自己的面具,脱掉外衣。。。。。。
绝然地把降魔杖插入石头下面,杖子下垫着块石头,自己在另一边,用力下压——没有在乎过他的需要和利益,现在他的一切,他都要拿回来,哪怕掠夺整个人类。
石头开启了一条很小的缝,“倏界”一片鬼哭狼嚎,热气从石头下向外泄,这个重量壮壮支持不了多久,他大吼,“黄天让残魂归来。黄天让残魂归来!”
一声阴沉的笑声在耳边响起,“嘿嘿。”再听时什么也没有了。
“师祖,你出来了没有?”壮壮手臂酸痛,再也支持不了,他手一松,降魔杖一直下压的力道一下卸掉,反弹起来,落在坑洞的另一边。
“师祖?”他坐起身四面打量,坑里自己的冷光棒照亮的地方并没有任何异常。
然而,在冷光棒上方,无数鬼脸一层层包围了大坑,贪婪地向下看着坑里毫无知觉的壮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