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离他有两米远停下,给自己留了个转身逃命的距离。
“你找我?”她问,四周的黑暗纠缠着风声,潜伏着巨大的危机。
“你们可以走了。”男青年定定看住玲珑。手上拿着几副画,递给玲珑,“你们的遗相,我以为一定用得上呢。”
“你也是。。。?”
“我也是,当然也是。“男人的脸隐在黑暗中,突然笑了,”所有这一切事情都是因我而起。”
声音放得很轻很轻,“我才是那个强奸犯。”
“什么?怎么会是你,你连鬼都骗过去?”玲珑惊诧之极。
“那女鬼是我的准嫂子。但我爱她,爱了很久了,从我是个小男孩儿起。我叫她等我,她答应的。”
玲珑不可思议地看看他,“那只是大女生逗小男孩儿玩的玩笑话而已。”
“我当真的,我一直努力,只为配上她。可等我暑假回来才知道,她和哥哥,订婚了。”
男青年提起这事依旧纠结。
他拿下自己的八角帽,头顶竟然没有那个大洞。
“你没事啊。”玲珑说,“一会儿和我们一起逃吧。”
男青年摇头,“我走不了的。我比他们更坏,千万不要相信任何人。你有时跟本不了解身边朝夕相处的人。”
“他不在,你们可以走了。”他说完,戴上帽子转身就走,片刻,身影就溶入了黑暗。
玲珑对着黑暗发呆,院子里传出天一略带紧张的叫声,“玲珑,你完事儿没?掉进去啦?”
“来了。”她应了一声,走进屋里去。
“师父,我们得离开,有人警告我们了。”她手上拿着那叠画,一张张翻看过去。
师父、周海风、玲珑、天一。四个人在白纸上,表情沉静,看着外面的世界。这画儿看起来分外让人发冷,明明表情生动,但一看就知道是死人相。
玲珑把画放在烛火上点燃,牙齿有些打战。
“咱们快走吧,师父,我害怕极了。从来没这么害怕过。”玲珑带着哭腔。
村子深处突然传来隐约地吹吹打打之声,判断不出方向,好像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
是丧乐!
院子外好像有人轻轻走了进来,天一走到门口,突然打开门,同时气沉丹田,暴喝了声,“谁!”
屋子外连人影也没有一只,院子里却多了四个竖立的小牌子。
玲珑甩开天一拉着自己的手,挣扎天一,走到院子里,师父、周海风都站到门边,玲珑蹲下身看了看牌子,抬头几乎快哭出声来,“师父,是咱们四个人的灵位。”
黑暗处传来一个人沉郁的笑声,“嘿嘿。”随即,声音消失,万籁俱寂。
人类的恐惧,始于未知。
现在玲珑深信这句话,她见过鬼,不止一次,在自己床下来拍到过,经历过哥哥被附身,经历过被七姑用僵尸威胁骗朋友过来。。。。。。
除了害怕失去顾圣,她没怕过,可是此时,她浑身发着抖,第六感告诉她,这将是相当漫长的一夜。
“师父,我感觉真的很坏很坏,咱们走吧。”她流下眼泪。“我害怕极了。”
“你不是又想当逃兵吧。”天一奚落她一句。
“天一,你怎么和小女生说话,玲珑表现很棒了。”周海风训斥天一,他不知道玲珑做过的事。
“呵呵。我错了。”天一阴阳怪气地回了句。
玲珑沉默了。一次的背叛有可能成为自己终生耻辱。但她没后悔过。
现在天一不管说什么,她都不会计较,如今天一、海风、师父,对她来说,也像顾圣对她一样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