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下蒙上被子,“睡够再带总可以吧。我累死了。”
他不回答,用刀挑开我的被子,又挑起那沙袋直接扔在我身上。
那是个马夹,还有一副绑臂和绑腿。
“这么重。”
“这是起步。”他说。“你的耐力和爆发力都有很好的基础,但还是太差,我必须训练你。身体像机器,不用就会越来越差。”
不得不说,他比师父更严厉,不只对我,还对自己。我穿了25公斤的沙袋,他穿了40公斤的。我们一起跑五公里。
我跑习惯的,但我的腿受过伤,跟本跑不快,比快步稍强点吧。
天不作美,竟然下起大雨,他仍然坚持在跑,我慢,他跑一段就原地跑,等着我。
最后,终于把我跑哭了,我坐在水坑里,赖着不起来,哇哇大哭,农庄在山里附近无人,我的哭声在山中回**,淹没在雨声中。
小腿不停在冷风中抽筋。他过来,蹲下来,在大雨中解开绑脚,用手握住我残疾的小腿,什么也不说,只是看着我的眼睛。等着我。
他的手在冷雨中带着的那点温暖很舒服。我慢慢收了哭声。
他把沙袋重新绑上,同时用力把我拉站起来,“坚持住。”他低声说。
我呆住了,这么丑的人竟然能发出这么温柔的声音。那灰白色暴着黑色筋的双手是微温的。
他的眼睛里全是理解和耐心,我收了哭声,跟在他后面,慢慢又跑起来。
终于跑完了全程。
“去换干衣服。然后到厨房。”他回身去了厨房。
我随便擦擦,换了身干衣服,去厨房。他还穿着沙袋,厨房里有口大桶,半人高,此时,他正把热水提起来倒入桶中。
里面飘来药草香。
”你干什么?“我看着他滴水的衣服,那沙袋沾了水最少也得再重几斤。
”帮你烧水,你不是爱洗澡吗?运动过好好洗洗更能强健透筋骨。“他回答。
”你先换下衣服吧。“我为自己的娇气有些不好意思。
”我没事,没那么娇贵。“他头也不抬,只管一桶桶烧热水。
”弄好了,你洗吧。“他回身走出厨房。
我慢慢脱掉衣服,跳进热水中。所有的烦恼,痛苦,思念。。。。。。一切负面情绪,在奔跑、摔倒与痛哭上消失殆尽。我浑身轻松,冒在热水中,连经脉都通透了。
药香弥漫了整个大大的厨房,我闭上眼睛。
。。。。。。
不知泡了多久,筋酥体软,乌鸦走进厨房,在木桶和餐桌中间拉了道破帘子,自己在外面做起简单的午饭。
我跳出木桶,穿好衣服。将头发挽起来,头发湿湿地向下滴水。想了想,我去掉帘子。
”乌鸦,帮我把头发剪掉好吗?“
他愣了愣,点头。”行。“
他拿来面镜子,我推开了,“不用,你随便剪吧。”
从此以后,我不想再为了取悦谁留起长发了。我不喜欢长发。今天我第一次意识到。我跟本不想做那种女人。那种大多数男人喜欢的,相夫教子,做饭买菜。永远温柔。。。。。。
“你是个战士,邢木木。”乌鸦的手按在我后背,“这就是你逃不掉的印记。”
“同样,别放弃,你预测不了生活。”
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感觉有种感情在离我慢慢远去。
逍遥,你知道吗?我决定不再伤心了。我不能为一个抛弃了我的男人伤心太久,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哪怕是为了我好。在我看来这就是背叛。
乌鸦手艺和我想的差不多,头发是短了,不过不像用剪刀剪的,像谁用嘴巴一根根咬断的。
头发比耳朵略长些,把碎发挂在耳朵后倒也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