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尸魔弄到树下,让萧成麟钻入他身体中——这么好的阴鼎,不正是给自家男人准备的吗?
两人再次上车,芝芝趴在方向盘上又哭又骂,尸魔靠在后座,萧成麟的魂体太弱无法给芝芝回应,尸魔对萧成麟的魂体几乎没感觉。
所以芝芝完全是自说自话,发泄完后,芝芝开心地打开音乐,返回那美丽的山庄。
那么好的地方,一定要和爱人呆在一起才有趣。
。。。。。。
乌鸦一路沉默,让我很是气闷。
他不说话时,左边脸从嘴角到耳朵那道伤疤看起来分外狰狞。光靠这个估计也能吓跑一批敌人。
如果他长上头发,眉毛再浓点,看起来会更像人得多。
“偷偷打量我做什么?”他眉头拧成一个结。
“看看怎么了,又不少块肉。我就是没事,研究你。不然心里会乱想。”
“想逍遥?”
我不回答。
“你为什么不哭?据我所知,人们失恋总会像得病一样又哭又笑,吃不下睡不着。你可没有。”
“那不代表我不伤心,我不哭是因为。。。。。。这个世界并没有人真正在乎我的脆弱。你恋爱过吗?”
“我不可能去恋爱。”
“为什么?!”我很惊讶,就算像是只屎克螂,也能找到另一只愿意和你一起滚粪球。
“我这样的人,不能拥有任何不舍得在三十秒钟内舍弃的东西。那样会把自己陷入危险之地。”他皱着眉头回答,好像我的问题让他很为难。
“软肋是死亡的前兆。”他加了一句。
“你错了,乌鸦,柔软的东西往往会让你变得更坚强。你记好这句话。”我看他一眼,他的眼睛散发着骇人的光芒,让我弄不清,他身体中人的成份多些,还是鬼多些?
“你说过你是人,这就是人的天性。”
“我是人,别以为我喜欢人。人是又胆怯又渺小又狭隘的物种。”
“可你说过你血管里流着人类的血。”
他沉吟着,“是的,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五岁时,我死过一次,当我醒来发现我自己身在黄泉。我预言的那个人也死去了。变成鬼他依旧厌恶我。”
“他在黄泉路上嘲笑侮辱我。还报怨家人烧给他的纸钱太少。我不想和他在一起,只有一个念头想逃离他身边。”
“后来我竟然醒来,自己从黄泉路上又回来了。我找到那人家人,告诉他们他想让他们多烧些纸。刚开始,没人相信,后来那人托梦给家人。。。。。。从那时起,那个地方我就呆不下去,连一口饭也要不到,所有人看到我像躲避瘟疫一样躲着我。”
“连向我丢石头的孩子都不见了。我彻底被孤立。人被孤立后是活不下去的,我只能再次流浪。”
“后来呢?”
“我遇到了黑衣人。我必须要生存下去,我需要工作,给自己换碗饭。”他苦笑一下,“所以我按他的安排,在给一个阴阳先生当了学徒,其实,就是当个走阴人。”
“这不是什么好工作。别人怕你,不代表他们尊重你。特别是我这样的半鬼人。”
这个话题太沉重,我不想再聊下去,以我对人性的了解,也不想知道后来人们是怎么对待这个和大家绝不相同的异类。
”我们去哪儿?“
”斩草除根。“他淡淡坐直身体,看向无尽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