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壮推开门,阿俏还在沉睡,她的脸庞秀美而脆弱。如果,她的内心能和外貌一样该有多好。
哪怕没有木木,和这样的姑娘一起生活,也可以得到幸福吧。
壮壮坐在她旁边,拉起她的手,她的手已经很僵硬,颜色也变成了水泥色。指甲上还留着原先涂的粉色水晶甲油。
那么漂亮的颜色落在发黑的指甲上,看起来像个大笑话。
壮壮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是什么心情。像一堆调料罐打翻在心里。
阿俏睫毛抖动几下,终于醒过来,她张张嘴,发出嘶哑的声音,”我的孩子呢,健康吗?“
”他很好,是男孩儿。现在你不适合见孩子,你得休息,恢复身体。“
壮壮不知道黄天让会不会允许阿俏见孩子,不敢随意承诺。
”可我现在就想见孩子,为什么不让我见,我可是他妈妈呀?“阿俏挣扎着坐起身,突然,她睁大眼睛抓住壮壮手腕,抓得壮壮生疼,”哥哥,孩子是不是生下来就死了?你在骗我?“
壮壮一阵心酸,重重的失败感从心底升上来,喜欢木木时,他没能陪在木木身边,阿俏想要依靠他时,他只能听命于黄天让。
什么时候,他的命运可以掌握在他手中,他等不及了。
眼下,他只能伸出手摸了摸阿俏的头发,把阿俏揽在怀里,小声安慰她,“师祖很喜欢孩子,他请了人专门照顾孩子呢。”
阿俏乖乖贴在壮壮胸膛上,“孩子漂亮吗?我好想看他一眼。”
壮壮心如刀绞,轻轻把她放在枕头上,“我去看看这会儿他怎么样了。”
他关上阿俏的房门,跑到安全出口处,将头抵在墙上,用力撞着墙,才忍住没有发狂地叫出声来。
花了足足十分钟,他才整理好心情,回去推开黄天让的房门。
“师祖。”壮壮低着头,“阿俏想看看孩子。”
“看孩子?”黄天让乐呵呵地问,“看孩子干什么?你确定她可以承受这种打击吗?”
“再说,她难道想给孩子喂奶?”
“壮壮,你是聪明人,最好的办法是让她忘了这个孩子,把病治好后,你们再生一个。”
“可她也许治不好了。那这一生她只有这么一个孩子。”
“很有这种可能。”黄天让坦然对壮壮道,“我说了会尽力去治,没说一定可以治好。”
“你改主意了吗?我正准备打电话召集鬼族管理层,你看打还是不打,我决不勉强。”
壮壮挣扎着,黄天让把电话放下,“壮壮,这孩子给阿俏,你早晚会受不了。说不定会亲手杀了他,可是他跟了我是不一样的。”
“抱出来。”
从里间走出一个女人,正抱着孩子,手里拿着奶瓶喂他。
壮壮忍住内心的惊涛骇浪,看着那小小的东西,他闭着眼睛,起劲地吸着奶瓶。
奶瓶里不是雪白的乳汁,是红得刺眼的颜色,是人血。
“这是我从血库找人买来的。你买得到吗?”
“以阿俏的性格,她会不会抓了人来让儿子直接吸血?”
壮壮不说话,他就这么败下阵来。几乎不愿再多看那孩子一眼。
“可我,怎么和阿俏开口。”
“说实话,这孩子交给我来养。比交给任何人都合适。”
“如果你没意见,我要继续打电话了,壮壮你马上要接管庞大的事业,还有心思为这点小事烦恼吗?”他脸上挂着了然的笑容。
那意思很清楚,阿俏已经利用干净,什么价值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