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已只得不停绕道而行。
越走感觉越不好,人少,安静,有些地方跟本没有人气,整段路都弥漫着烧过东西的气味。
尽管不让自己胡思乱想,可她仍然感觉那气味像火葬场。
她见过火葬场的烟囱,永不停歇地燃烧着,冒出滚滚灰烟,那种特有的气味,闻过一次就忘不掉。
她并不怕,但每次从那里经过,一想到那个炉子不停在向里填人永远填不满,心头就不舒服。
开车走了很远还能闻到那股气味儿。她心底升起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
我把乌鸦手上的匕首拨出来,给他包扎好手掌,他不会这么轻易死去。
包好,等了许久,他仍不醒来。
我急了,跑去车上拿来法器包,取出一枝从鬼市上淘来的香,点燃插地,烧了通鬼灵符,心里默念一个名字。
香不停燃烧,那人却不出现。乌鸦的手变得像冰一样冷,我急得快疯了。香快烧光,才听到一个人的声音,”带着乌鸦到丰都鬼城。和阿荷汇合,他会醒来的。香不错。“
妈的,黑无常,我心里暗骂。
起身去拖乌鸦,这才发现将近一米九的他,简直是个庞然大物,我不得不拿件衣服弄成大绷带把他绷起来向汽车处拖。
到了沟边,我蹲下身,想将他放在身上,他一次次从我身体上滑下来。正想要不要烧道大力符,瞬间增大一下力量。。。。。
“我可以帮你。”谢小宇突然小声说。
“师姐他们都不知道。我能帮你。”她又补了句。
我翻眼想了想,同意了。
即使是两个人,搬乌鸦仍然很费力,我架住他的手臂,谢小宇架住他两条腿,一起用力,费了好大力才把他塞到汽车后座,我把他的腿蜷起来,才关上了门。
“谢谢你。”我看着她,她低下头,“对不起。”
“你应该好好想想,谢小宇,你和他们不一样。”我走到蒋曼身边,准备拨出那支针。
“你出现会取代师姐现在的位置,我们全真教现在是大教,不知道为什么师父想收你做弟子,而且你进门最晚却让你做大师姐。”
我“扑”一下笑了,“大师姐?是金子做的?我为什么要同意?”
“你不知道全真教现在什么位置吧。”谢小宇睁大眼睛吃惊地望着我,好像白给我一锭金元宝我却扔到粪坑里似的。
“我知道,可我是正一教的弟子,不会入你们全真教的,尽可以让蒋曼放心。甲之熊掌,乙之砒霜。我不想与你们这样的人为伍。”
我拨了针,又强行把雷家宣身上的箭拨出来,那箭带勾,甩掉上面粘着的雷家宣的血肉,我拿好东西向车子走去,“你们好自为知。”
心无旁骛一心向鬼城驶去。乌鸦在车后面,已经成了一具尸体,虽然黑无常说可以送他回来,我还是不由担心。他在下面干嘛,自己上不来?
。。。。。。。
酒店里阿俏发起疯,一样样把屋里的东西都砸碎,“我要见孩子。哥哥让我出去,把孩子抱给我。”
壮壮抱住阿俏,约束住她,不让她向外跑。自己一头大汗,只觉得从没这么狼狈过。
最可怕的事莫过于失去孩子,最可怕的人莫过于失去孩子的母亲。
阿俏力气大得可怕,想挣脱他。一边挣扎流泪,一边狂叫,“我只想看看他,抱抱他,怎么就不行?哥哥,那是我们的孩子呀。”
壮壮实在受不了,大叫一声,“阿俏!那不是孩子,那是个怪物。”
这话像把匕首,一下刺中阿俏的心,她呆呆地从壮壮怀里溜到地上,瘫坐在地上,转向壮壮,表情那么无助,”你说什么?我们的孩子是什么?“
”他不吃奶,他喝血,你说他是什么?!“壮壮蹲跪在阿俏面前扶着她的肩膀,”阿俏,你看着我,那孩子你抚养不了的,我亲眼看到,他奶瓶里装的是鲜血,只有师祖能抚养他。“
”我的孩子,我自己养,哪怕杀人也在所不惜。“
”阿俏,你醒醒,你还这么年轻,我们可以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