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怕。”他低声说,“你是真的不在乎。”
江无涯没答。
在乎又如何?不在乎又如何?他走的从来不是別人的路。
皇子终於收回气势。
巷子里的压力骤然消散。
“若有改日,孤门常开。”他转身,紫金袍角一甩,踏步离去。
三名侍卫紧隨其后,脚步整齐,迅速消失在巷口。
江无涯站在原地,没动。
直到远处传来车马启动的声音,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痛感在这时猛地涌上来,像无数细针扎进骨髓。他扶住墙边杂物堆,指尖发白,额角渗出冷汗。足足半柱香时间,他才缓过来。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的碎砖。
五道裂痕,呈放射状分布,最长的一条延伸到墙角,几乎贯穿整块青石。
刚才那一瞬的威压,相当於先天境巔峰武者的全力震慑。若非他意志坚韧,早已跪地。
他慢慢直起身,活动了下手腕,確认毒刺机关仍处於激活状態。虽然没人动手,但他不敢放鬆。
他扫视四周。
摊贩依旧叫卖,行人来往如常。但在街角、巷口、二楼窗边,仍有几道目光若有若无地扫向这边。那些人衣著普通,却站姿僵硬,明显不是寻常百姓。
有人还在盯他。
他不动声色地整理袖口,將最后一块黑布卷好,塞进储物袋。动作缓慢,像是在收拾物品,实则在计算撤离路线。
东市有三个出口。
南门最近,但需穿过一条狭窄集市,易被伏击;西门人少,但出口外是一片空地,无遮无拦;北门最远,但连接一条地下排水渠,他曾走过一次,知道里面有密道可通城外。
他决定走北门。
他迈出第一步。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脚步声。
他停下。
不是皇子回来了。
是另一批人。
五名身穿灰袍的男子列队而入,步伐整齐,腰间佩刀,胸口绣著一只银色商印。是通宝商会的执法队,专门处理黑市纠纷,权限仅次於城防司。
为首的队长看见他,立刻挥手:“让开!奉命清理违规摊位!”
周围的摊主纷纷收摊避让。
江无涯站在原地没动。
队长走到他面前,冷冷道:“你已被列入黑名单,禁止在东市交易区摆摊。若再发现,当场没收储物袋。”
江无涯看著他:“谁下的令?”
“上面。”队长不屑回答,“你惹了不该惹的人,识相的就赶紧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