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如果你们的目的真的单纯的只是为了治疗你们大小姐,我会认真的考虑你们的这个意见,可是吗?不是,你们老爷最主要的目的不过是需要有人过去跟你们大小姐确定一个可以见人的婚姻关系,然后产生制造一个你们张家的继承人,好让他的万贯家财有人继承罢了。你们需要的只是一个听话的又不会分走你们一分钱财产的傀儡女婿。”
“你们把我看成什么了?种马?专门用来给你们配种的是吗?我叫你滚已经看得起你了。”
“回去告诉你们老爷,我与张欣怡是朋友,如果治疗方面真的有这个需要,我一定尽我所能,多去看看张欣怡甚至于是陪陪张欣怡,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做到,但是我也希望你们老爷不要再在我身上打任何主意。让你们老爷好好想想,是谁把张欣怡害成今天这个样子的,如果他但凡还爱这个女儿,还对这个女儿有愧疚,那么就全心全意的去治疗张欣怡,去关心照顾张欣怡,用爱去感化去召唤她,这才是最正确的。”
“你请回吧,我要忙了。”王文斌淡淡地说着。
中年男人丝毫不意外王文斌的态度,笑了笑道:“王先生,凡事都没个绝对,有时候不要把话说那么死。来之前我就猜到了,让王先生你一时之间就接受这个有点难,不过没关系,咱们不急于一时,有的是时间,三年之内都是可以的。这样吧,王先生,我呢把名片留在你这,你什么时候想起这个事了都可以给我打电话,条件你随便提,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愿意跟钱过不去的,对不对?”
中年男人拿出一张名片放在了桌子上,望着王文斌愤怒的眼神笑着道:“王先生,你也不年轻了,应该明白一个道理,凡事都给自己留条路,不管用不用得着,留条路都是好的,谁知道以后会不会用上呢?所以,留在这吧,打扰了。”
中年男人说完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王文斌望着桌子上的名片,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股子的邪火,直接把名片给扔了。
他生气不是因为张明洋再次用钱来侮辱他,他生气是因为张明洋已经走火入魔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已经这个样子了,而且还是被他害的,他竟然不是全心全意的去想着救自己的女儿,反而还在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想着自己的财产由谁继承的事去了,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
王文斌一个人坐在那抽着烟,很久很久之后,他也有些释然了,可能这些有钱人的心理与普通老百姓完全不一样吧。毕竟,在古代帝王家里为了继承一个皇位父子成仇、兄弟反目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王文斌继续孤独地一个人经营着饭店,只不过,饭店的生意却不比去年了,不知道是因为眼红还是想着跟风,在小镇的另外一头,镇里副书记的儿子在过完年之后也开了一家饭店,装修的比王文斌这还豪华,档次比王文斌这里还要高。
小镇就那么大,而且生活水平消费水平本身就不高,有能力有想法来这种饭店消费的人群本来就只有那么多,原本只有王文斌一家时生意还挺不错的,可现在又开了一家,就像是本来一碗饭够一个人吃,勉强可以吃饱,现在来了两个人吃这一碗饭,结果就是谁都吃不饱。
更关键的是,人家档次比王文斌的这个还要高,收费价格却差不多,而且,人家是副书记的儿子,那威望和人脉就更不提了,在这个小镇里做生意,基本上做的就是人脉,小镇就那么大,干点什么都是牵扯着熟人关系,一来二去的,王文斌这点今年的生意可以用一落千丈来形容。
如果是在去年,王文斌还对在小镇的生活有向往有奔头的时候王文斌是一定能够想出办法来与对方竞争的,但是现在,他却一点想要抵抗的欲望都没有,甚至于见到店里生意一天不如一天他不仅不觉得着急,反而还有一丝的高兴有一丝的解脱的感觉。
生活让他觉得迷茫,让他失去了目标,呆在这里的每一天他都是在得过且过。
他就像是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人,在这里的亲戚不少,却几乎没什么人与他有太过亲密的交情,最亲近的姑姑一家已经彻底与他断绝了关系,他知道,姑姑姑父已经对他失望透顶。
王文斌每隔几天都会回村里一次看望老爷子,大部分时候老爷子都是关着门不让他进,他也不强求进去,他不想激怒了老爷子,每次都是把买来的肉从院子大门下塞进去,然后离开。至于老爷子是吃了还是扔了他也不清楚,他只能尽力的去做自己一个做儿子应该做的事。
第401章委屈
店里的生意越来越差,刚开始还能保本,后来就开始亏了,而且开始越亏越多,而王文斌也就任由饭店亏着。他依旧每天准时到饭店来,准时从饭店离开,就像是例行公事一样。连员工都劝说他把店关了算了,但是他却摇头,现在饭店开着,起码他还能找到点事做,人生还有点意义有点奔头,就当是自己安慰自己也罢。如果把饭店关了,他该干嘛?他自己都不知道。
而李雯从那晚大年夜离开之后王文斌就再也没见过李雯了,可能李雯回来过,但是却再没来找过他。在一个月之前,李雯给王文斌发过一条信息,告诉王文斌,他从学习班毕业了,找到了新工作,留在省城一家中学任教,没有再回来。但是王文斌看着这条信息看了很久,最后只回复了一个字,“好。”
李雯就像是王文斌生命当中飞过的一颗流星,带着绚丽的光彩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虽然来得匆忙、也走的急促,不过,却给王文斌的生命留下一到绚丽的光彩,照亮了王文斌原本黑暗世界,王文斌可能这辈子也忘不了。
王文斌相信,不是每一场相遇都有结局,但是每一场相遇都有意义,有些人只适合让你成长,有些故事只适合收藏。
而李雯就是那个让王文斌成长的人,而这段故事王文斌会放在心里,珍藏一辈子。
这段日子,王文斌与其说是在守着饭店,倒不如说是在自己给自己找个借口自我疗伤,消化着自己身上所有的委屈和痛苦。
王文斌明白,人生所有的痛苦和委屈都只能自我消化,自己所有的遭遇、自己的故事不要逢人就去讲,过度的倾诉只会招人嫌弃,能一瓶酒解决的事,就不要到处去诉说,这个世界上永远不会有感同身受,只有冷暖自知。
真正爱你的人,会因为你的诉说而跟着一起痛哭,不爱你的人,则会把你看成一场笑话。所以,王文斌习惯了把所有的痛苦都留给自己,留给时间慢慢的去消化,独自承受。
王文斌就这么把自己独自扔在了这个小镇扔在了这个饭店里,虽然处在闹市,但是王文斌却感觉自己是在与世隔绝一般。又过了一个月,店里的几个员工有两个已经自己都不好意思再在这上班选择了主动向王文斌辞职了,虽然王文斌从没少过他们一分钱工资,但是他们自己心里觉得过意不去了,几乎整天都不用做任何事。
而就在这天晚上,王文斌再次回到了自己租的那间小屋。与李雯结婚的那套房子里面什么都弄好了,装修、家具家电甚至于是床上用品等等全部都弄好了,那套房子的钱王文斌也给了李雯,钥匙就在他身上,可他自从与李雯分开之后就再没进去看过一眼,更别说进去住了,他宁愿住在这间小破屋里面。
这天晚上,王文斌刚回到屋子里,手机响了起来,整个这段时间他的手机非常的安静,安静的有些可怕,可以连续好多天手机没有一个电话进来。突然传来的手机铃声吓了王文斌一跳,他拿出手机看了看,依旧是聂子琪打过来的。
王文斌坐在床上,一边点着烟一边接过了电话,问道:“喂,美女,突然找我有什么好事啊?”
“斌子,我到上海了。”聂子琪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