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得太简单了,风扬啊,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按部就班尽自己的本分,地下赌场的事儿,放一放,放一放哈,有些情怀,我们……好了,查案有什么困难尽管提,我尽量满足。没事的话,你先出去吧!”方一远不再看他,专心低头吹着茶杯里的水。
季风杨双手撑在办公桌边上,“老方,还有一件事儿我得问清楚。”
“什么?”
“如果这个案子最后也指向赌场,那我们是查还是不查。”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会告诉你该怎么做!”
季风杨点点头,“那好,我先出去了。”出了方局长的办公室,迎面刚好看到黄宗元,今天居然穿了白色的衬衫,
季风杨简单的与黄宋元打了个招呼,他没有回答,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目光不太友善,季风杨感觉到他在回头看自己。
上车朝着刑侦支队的方向开去,正是上班时间,因为车辆拥堵严重,马路上骑自行车上班的人比原来更多了,各种大小颜色的自行车汇聚在一起,像一条缓缓流动的河。自行车流里一个步行的白胖姑娘,大约只有17、8岁,紧紧地跟着一个骑着红色自行车的中年妇女,她的肩膀上挂着一个黑色的中型皮包,垂在腰部,拉链半开着,自行车的速度很慢,女孩在后面一边小跑一边把手伸进黑色的皮包,手抽出来的时候拿着一只黑色的手机。她把手机揣进蓝色外套的口袋里,转身悠闲地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季风扬迅速把车挺在路边,一路小跑到她身后,按住她的肩膀,姑娘不耐烦地耸肩,“谁啊!”
回头定睛一看是个粗眉单眼皮的瘦高男人,“干什么啊?”女孩皱着眉,用手拍了拍季风扬按过的肩膀,口气十分不悦。
“我刚才看见你偷东西了。”
女孩得意的表情僵在脸上,抱着胳膊,眼睛不屑地看向别处,“你谁啊?你说看见就看见了?”
“我是警察。”季风扬打量这个姑娘,她右边太阳穴处有指甲大一块红色的痣,小圆脸,小眼睛,鼻梁上有一小撮雀斑,穿着一条米色的低胸超短裙,外面套了蓝色的运动服外套。
“警察了不起啊,警察就可以冤枉好人吗?”说着转身就走,季风扬上前一步拉住她的胳膊。
“非礼啊!警察非礼啦!”周围人的行人都好奇的看过来有的人已经掏出了手机。
季风扬反剪她的双手上手铐,并迅速把她押到车上,回头用警告的眼神扫视围观的群众,大家纷纷放下手机,若无其事地散了,季风杨坐上驾驶位,发动汽车。
“大哥,把手铐给我解开好不好?”
“叫叔叔!把安全带系上。”
“叔叔,把手铐给我解开好不好?”女孩说着把安全带卡口塞进插口。
“不好!你叫什么名字?”
“琪琪。”
“为什么当小偷?”
“……对,我是偷东西了,可是我也是没有办法。”
“每个人都有为钱发愁的时候,但也不是每个人都去偷东西!”
“呜呜呜……我怀孕了,我想凑够打胎钱……”
季风扬抓着方向盘的手渐渐用力,直到指节发白,“你这么小就怀孕你爸妈知道吗!”
女孩哭得特别委屈,摇了摇头。
“女孩子要懂得自爱!”
女孩的哭声陡然增高,“我爸欠了好多赌债,让我坐台还钱……他们说我敢跑就打死我爸……只能白天偷东西……我原来年年考试都是第一名……呜呜呜,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
“那你怎么不报警!”
“报警?报警你能保护我爸妈一辈子吗?你就知道抓我们这些人,有本事你去把那些害人的赌场都查封了啊!”
季风扬没有再说一句话,女孩不时的用红肿的眼睛偷瞄他,虽然他极力克制,但是任谁都能看出来他真的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