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又怎么样?事实也就那样了!她知道也改变不了!我跟你说你以后少刺激小沐。”
季风杨十分无奈地叹气,觉得这样的争论毫无意义——跟破案无关的争论都是浪费时间。
兔子拉着小沐气哼哼地走了,走的时候小沐还在低声啜泣着,这样季风杨心里有些不得劲,但是他又无法说出道歉的话。
晚上,闷闷的雷响在云层里爆裂,刺眼的蓝色光芒透过窗帘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季风杨睡意全无,躺在**,关了灯,双手枕在脑后,所有的事情像幻灯片一样在脑海里一页一页闪过:
沐建国是个赌运很好的人吗?他在仇秦的赌场里赌钱,输钱,借钱,赌钱,赢钱,还钱,这样反反复复坚持了三年才“失踪”,他应该是借贷次数最多,还钱数量最多,了解仇秦赌场最多的人,听他的邻居张凤兰说他在汽车销售公司做会计,也许他是个精于算计的人,发现了某种演算方法可以提高赢的概率……毕竟运气这种事,是很不靠谱的东西。能一次又一次用赌博赢来的钱还给高利贷的人毕竟极少。季风杨觉得他会是掀掉地下赌场的一个突破口,但是这些全部都是猜测,或许沐建国也不过就是个汽车销售公司请来挂名的会计师,只能在菜市场买菜的时候算得快一些,跟其他赌徒没有分别。季风扬特别想要验证自己的想法,但是沐建国唯一的亲人竟然中枪失忆了,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不对!没有巧合!”季风杨腾的一下从**坐起来,头部近距离中枪,说明有人要置小沐于死地,她失忆根本不是巧合,是她侥幸不死的后遗症,既然有人想要她死,说明她很重要,或者说她知道什么秘密,一个十几岁的姑娘,还没步入社会,照理说从她个人的角度接触不到特别复杂和危险的事情,所以她可能是被父母连累了,说不定她知道的秘密就是仇秦的秘密,要杀她的人也许就是仇秦。
噼里啪啦的雨点打在玻璃上,雨就这样下了起来。
季风杨有些兴奋,他马上给兔子打电话,铃声响了好久兔子才接,“……大哥,这都几点了?有啥事不能明天……”
“保护好小沐,很有可能会有人杀她!”
“你有病吧!”
“你想想她的抢伤!近距离头部中枪!”
“那又怎么样?”兔子的气势明显弱了下去。
“你再想想他父亲的失踪,会不会跟她中枪有关?”
“我想不明白!”
“尽量注意安全,发觉情况不对马上给我打电话!哎,你们现在住在哪儿?”
“我家啊!”
“就你那个连进户门都是胶合板的廉价公寓?方便吗?”
“什么意思?”
“孤男寡女的!”
“要你管!我是在保护她,你别用你那些埋汰想法……”兔子说了一半忽然停下了,等了十几秒,季风杨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轻声问:“怎么了?”
兔子屏住呼吸:“嘘……我从门缝,看到,有人,站在我家门外。”
兔子的房子是特别老的公寓,只有一个房间当卧室,洗手间和厨房都是公用的,走廊里会有声控灯,当灯亮起时兔子从门缝看到一个影子走过来停在自己家门前……
大半夜的,是够吓人的。
“我马上过去,你先看看楼下有没有他们的人,万一他要是闯进来,你就带着小沐跳楼。”季风扬压低声音说道。
兔子忽然安心了很多,但是当他伸长脖子往楼下看的时候,脑袋“嗡”的一声,上个月为了省下200块钱的房租,自己跟房东商量把一楼的公寓换成了六楼。
“咣咣咣!”这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