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让自己缝一针,自己如果搞了两针,那下次自己连手术室都不能进了。
这就是主任、主刀医师的特权。
“你再搞一针试试?”兰友华觉得很难以置信。
他想把当前看到的一切归结於运气,可也有很直接的“试验”方式。
就再让郭云凡试试唄?
打电话给手外科终究是求人。求人是要落人情的。
为了手术完美结束,求人自无不可。
但如果可以不求人,哪怕缝合效果没那么好,那也是可以接受的!
如果要追求完美,病人自己可以去国外最顶级的医院,或者去请国內顶级的专家和教授了。
郭云凡老实操作,就简简单单地再缝合了一针。
这一次,秦淮和兰友华二人都清晰地看清楚了郭云凡的每一步操作细节。
郭云凡的进针角度与他们类似,进针点和出针点的选择和角度,也与他们的操作类似。
打结的方式也和他们类似。
但结果就是完全不一样。
这脆化的软组织,仿佛认人一般!
只认郭云凡,就是不给兰友华和秦淮的面子。
郭云凡操作,我们就规规矩矩地排队站好。
兰友华和秦淮上来,我们就原地自杀!
“咔嚓!”秦淮的咔嚓一声地把缝线末端再次剪断。
而后再次拿著镊子,上前探去、刨根问底。
过了大概十几秒钟,秦淮抬头。
秦淮看著郭云凡,郭云凡看著兰友华,兰友华也看著郭云凡。
麻醉医生看著兰友华和郭云凡,巡迴护士的目光则是在兰友华、郭云凡、秦淮三人间转来转去。
郭云凡这次又没犯法,也不是主动骚扰兰友华,所以心態平和得很。
终究,是秦淮主动开了口:“兰主任,我觉得缝合得还可以,您要不要上来再检查一遍?”
让兰友华打电话给手外科聂主任的意见,是秦淮建议的。
这会儿,也当由自己收回。
能不求人,当然最好不求外人了,不然別人会认为你们创伤外科没本事!
兰友华主任转身,把自己的手机重新放在了置物台上。
重新洗手,重新穿无菌手术衣,重新待无菌手套,重新靠近手术台,重新拿起了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