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让老亚父选址,却没说要不要给郕王房屋铺面,老亚父不妨在城外荒郊,给郕王随意划一片空地,让他自己盖房,一来拖他的时间,二来耗他的银钱,三来亏他的生意。。。。。。”
王振闻言,将手里的茶杯放到一边,张口说道:
“你们两个都说对了一半,你们可知道这伴君之道最重要的是什么?”
“请老亚父赐教!”徐希和王文拱手一揖。
“圣心!”王振一字一句的说出了两个字。
看着两人疑惑不解的表情,王振接着说道:
“圣心有一道底线,万万不能越界,要时刻和皇上站在一起。咱们只要清楚了这边界在哪里,在边界里面做什么事,都百无禁忌!这一点上,钱皇后就是一个高手,昨日她主动帮朱祁钰挡了咱们一刀,不管她是为了娘家人也好,还是想和咱家作对也罢,但她和皇上之间的情分深厚得紧,再加上皇后从不干政,素有贤名,咱们昨晚要是捅出去这一刀,岂不是站到皇上对面去了!”
王振的话音未落,徐希和王文瞬间出了一身冷汗,连忙感念王振的睿智。
王振见状,摆了摆手,接着说道:
“不过,你们也不要担心,钱皇后的手伸不了太长,一旦频繁插手,就容易陷到党政之中,钱皇后是个聪明人,不会把自己陷进去的!”
“那这得胜锅总店,咱们选在哪里好呢?”王文问道。
“哼,郕王想用投资拉人脉,我就逼他去毁人脉,他的店,我就给他选在这儿!”
王振伸手一指,点在了地图上一处位置。正位于京师城外五里左右的地方,那里原本是一处废弃的军驿,名曰:驻马驿,永乐八年,成祖亲征塞外,时为皇长孙的宣宗皇帝留守京师,重修驻马驿,垒土城墙四面,城楼两座。专为粮草运输和军备周转而建,自永乐二十二年至今,驻马驿已经荒废了二十五年了。荒废的原因有二:一是朝廷已有二十五年没有对北方用兵,二是因为宣府、大同两地的扩充,开辟了新的粮草转运中心区,民用粮草走古北口,军用粮草走紫荆关。驻马驿这个小枢纽已经失去意义,因此一荒废就是二十五年。
“老亚父,这是何意啊?”王文不解的问道。
“咱家这是一箭三雕之计。其一:现下京城好的铺面都握在皇亲权臣的手里,郕王但凡有点脑子,都不会去皇上那里告我,一旦他去皇上那里诉苦,便是等同于和那些权臣大族抢银子,到时候,数不清的麻烦自会找上他!”
“老亚父,高!”王文连忙赞道。
“其二,这驻马驿荒无人烟,又在京城之外,哪怕他那得胜锅是天宫里的珍羞,也没有一个人去吃,若想赚钱,除非他郕王卖给鬼去!哈哈!”
“老亚父,真高!”徐希也抢着赞道。
“其三,皇上给郕王选铺面这事,朝中已经传开了,那些暗地里握着铺面的臣工,哪个不是人人自危,害怕自己的摇钱树被郕王拔了去,咱家这做法,既然郕王吃了哑巴亏,又不知卖了多少人情,你们说这买卖划不划算?”
“老亚父,太高了!”徐希和王文异口同声的赞道。
“好,好,昨晚的事,你们两个辛苦了。”王振开心的说道。
“单凭老亚父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知道你们两个有孝心,这里有两份空白的选官诏令,一份是副都御史,一份是大理寺卿,你们自己下去把名字填了吧!”
徐希和王文相视一笑,手舞足蹈的接过了诏令,一边叩首,一边欣喜若狂的离开了王振的府邸。
“郕王啊郕王,看你还有什么伎俩。。。。。。”王振一声冷笑,转身坐在了一张藤椅之上,看着花厅北窗外的白墙黑瓦,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