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以为,夜袭敌营,兵贵精而不在多,新军经验少,从未参加过夜袭,恐怕力有未逮。不如抽调两位国公手下的百战老卒,派一大将带领,组成夜袭精兵,必能重创也先!”
朱勇和张辅对视了一眼,顿时已经了然了王振的谋划!
“为了保证自己的兵权不被架空!王振这狗贼是想将这两万老卒剥离出去,直接送给也先吃掉啊!没有了这两万老卒!凭新军的战力,这仗必输无疑啊!”
朱勇和张辅飞快的用眼神交流着!
这时,只听朱祁镇缓缓说道:“既然如此,派哪位将军出战呢?”
话音未落,只见宋昌义走了出来,拱手奏到:“奴才保举成国公出战!成国公久经战阵,素有威名!区区也先,一战可破!”
宋昌义刚刚说完,王振也一拱手,接着说道:“老奴也觉得成国公乃是不二人选。”
王振的诸多党羽见王振表了太,纷纷拱手附议。
“好!那就派成国……”朱祁镇正要说话。
“臣愿往!”张辅猛地一声大喊,伸手拉住了正要上前的朱勇,迈步上前。
走过朱勇身边之时,张辅悄声说道:“老夫今年七十五,你今年五十九,你活着比我有用!我此去袭营,王振这狗才必定不会派兵接应,老夫一定拼了性命,将这两万老卒能带回多少便带回多少。若是不幸战死,直接去见了成祖和先帝便是了。你可得把皇上完完整整的带回京城!大任在肩,莫要疏忽!”
“英国公!你在和成国公说什么呢?”朱祁镇问道。
“臣想请成国公将这一阵让给我来!臣自永乐二十年起,便追随成祖,五征鞑靼,对和蒙古骑兵作战颇有心得!此次夜袭,请皇上交给臣来指挥!”
“老国公年事已高,还是……”宋昌义在一旁刚说了一半,只听张辅一声怒喝,一跃而起,跳上了马背,单臂一挥,将一把大刀提在掌中,沉声喝道:
“是哪个说老夫年迈?可以上来试试!老夫的刀下数不清多少冤鬼!不差你一个!”
生若闷雷,回响不绝。
王振见状,嘴角泛起一抹浅笑,暗中思忖道:“本来是想杀朱勇的,既然你个老东西跳出来挡刀,咱家就先成全了你!”
“老国公真是老当益壮,堪比廉颇在世!由此老将领兵,何愁夜袭不克!老奴也保举老国公领兵,再推举大同镇守太监郭敬领五万军马,从后接应!”
朱祁镇听到王振也保举了张辅,更有五万军马接应,心里顿时踏实了许多,兴奋之下,让手下的卫士将自己的御马牵了出来。
“老国公此去,便乘朕的御马,坐朕的紫金鞍!这样一来,朕虽不能同往夜袭,也好似亲自上阵一般!”
张辅也不推辞,翻身上马,点了两万老卒,将出营门之际,张辅猛地回过头来,深深的看了朱勇一眼,一勒缰绳,飞也似的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十五里外,平原之后是山坳,坳中有灯火闪烁,蹄声阵阵。树林深处,烟尘似起,仿佛有大队人马移动。
山坳之前的平原,绵延着十数里的军帐,此刻一片漆黑,零零散散的几百个瓦刺兵,正在拆卸着帐篷,驱赶着拉载粮草的牛马。懒懒散散的向山坳方向走去。
然而,这些都是假象。
在也先大营两翼的漆黑之中,无数的瓦刺兵正潜伏在阴影深处,紧紧的握着弯刀长弓,仿佛张开的一张大网,等待着猎物掉入陷阱。
“对方的兵马到哪里了?”也先的眼睛在黑暗里闪烁着森冷的光,向身旁一个哨探发问。
“驻扎在前方两箭之地!”
“果然来了!什么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