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仔的老婆来过了!”蒋南轻轻的说道。
“哦!猫仔的老……。什么!猫仔的老婆?”陆活丑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结结巴巴的说道:“她……她说什么……么了?”
蒋南一声嗤笑,收好了手里碘酒,一边拧着盖子,一边说道:
“她说猫仔他大哥,是个大好人,要我千万不要与你为难,还说,猫仔欠你的钱……”
“那钱咱可不能要啊!”陆活丑吃了一惊,瞪大了眼睛,高声说道。
蒋南的眼角泛过一丝玩味的神光,冷冷的说道:
“为何不能要啊?”
“那是给人家孩子救命的钱啊!你收了?快给我,我给猫仔送去,那孩子还没出院呢……”陆活丑急的直跺脚。
“噗嗤!”蒋南实在是憋不住了,一展眉头,笑了出来。
“怎么了?你笑什么?”陆活丑一头雾水。
蒋南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徐徐说道:
“偏你是有肝胆,有侠义的爷们儿,我便要做那利欲熏心,小肚鸡肠的小女子么?”
“这……”陆活丑一时语塞。
“那钱,我没往回要!”蒋南笑着说道。
陆活丑长出了一口气,拍了拍心口,放松了下来。
蒋南转身从拿起了毛笔,蘸着水,在地上慢慢写道:
“江湖一见十年旧,谈笑相逢肝胆倾。鹪鹩一枝亦自得,去矣黄鹄高飞鸣。”最后一字写完,蒋南笔锋一转,寥寥数笔,便勾画出了一副图卷——一个挤眉弄眼的男子坐在货车上,抬手摘下了头上的帽子,在和坐在他对面的一个女子眉飞色舞的说着话,那女子两手托腮,目不转睛的盯着那男子的神情,满脸的专注。
“这诗,是……是什么意思?”陆活丑知道蒋南画的人,一个是她,一个是自己。这是这诗,陆活丑一时半会儿还没看明白是什么意思!
蒋南微微一笑,慢慢说道:“意思是说,你在我心里还是当初那个设下一叶障目的局,仗着奇谋血勇,助我逃离南京的那个陆活丑,江湖多舛,唯不改肝胆少年……”
陆活丑老脸一红,搓了搓脸,摇着脑袋说道:
“看我这张老脸,哈哈哈!少年!那是十年前的事了,呃,嗯,哈,哈哈哈……”
陆活丑尴尬的笑了笑,蒋南也不理他,转身进了小屋,从门缝里扔出了一张银行卡。
陆活丑接在手里,开口问道:
“这是……什么?”
“你不在的时候,温叔温婶来过了!我爸知道我从南京跑到了扬州,担心我过的不好,把自己在南京住的老房子卖了,搬到养老院去了!这卡里有一百万,你收好!”
“一百……万……这么多钱,你给我做什么?”
“夺标!”
“夺什么标?”
“猫仔的老婆说了,码头运输的买卖,要重新招标!你去给我揽下来!这钱算我借你的,等你赚了钱,要还我!还得给我买大房子,给我爸买大房子!”
陆活丑呆呆的望着手里的银行卡,沉默了半晌,徐徐说道:
“我是个活丑!你就不怕我坑了你?”
蒋南抽了抽鼻子,从门缝里探出了半张脸,笑着说道: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是个烂好人,为了猫仔的小孩,你都敢拿命去拼,又怎么会坑我呢?这房子我住够了,你快点赚钱,给我换个地方!”
蒋南“砰”的一声关上了屋门,不再说话。
陆活丑坐在了屋檐底下,看着手里的银行卡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