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先闻言,重重的一点头,朗声答道:
“有你这样的对手,才不枉本太师半生纵横!干!”
朱祁钰一仰脑袋,和也先又干了一碗!
“咣当!”朱祁钰喝干了碗中酒,一甩手将手里的白玉碗抛向身后,徐徐说道:
“兰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光。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处是他乡!兰陵陈酿,当以玉碗盛之,此坛已空,换酒,置夜光杯!”
也先豪声一笑,也将手里的白玉碗抛在身后,伸手取过一酒坛,朗声说道:
“伯颜,去巴特营中,挑二十敢战士,来这里集合!”
“巴特”本是蒙语,译成汉文,便是“不畏死的勇士”,巴特营乃是也先军中精锐,营中将士无一不是以一当十的好手!
朱祁钰闻言,一抬手,沉声说道:
“乔骢,去吧!”
乔骢和伯颜相互瞪了一眼,各自后退了十几步,转身回到军中传令!
也先一笑,端起酒坛,给朱祁钰斟了一杯酒……
“请!”
“有劳!”
两人相视一笑,连干了三杯!
此时,两方的军士已经列好了队伍,乔骢和伯颜又重新站到了朱祁钰和也先的身后!
乔骢的步子微微向左一侧,脚尖斜斜的对准了也先,脚跟蓄力,左右脚,一前一后,心里默默的计算着自己和也先的距离……
“五步!”乔骢暗自嘀咕了一声。
伯颜死死的盯着乔骢的举动,下意识的将手握在了腰间的刀柄上,两脚缓缓分开,沉腰坠肩,紧紧的盯住了乔骢的腰部……
乔骢要蹿……
伯颜要扑……
就在乔骢和伯颜各自蓄势待发之时,只听也先张口说道:
“我记得,你们汉人有一首唐诗,唤作: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此情此景,此酒此杯,着实应景!酒也喝了,人也齐了!什么时候开始,由你定个章程吧!”
美酒入喉,也先喝的有些燥热,一拍脖颈,伸手扯开了半边衣领,露出了黝黑健硕的胸膛!
朱祁钰的脸颊泛起了一丝亢奋的红润,只见他抬起手,端起了手中盛满酒水的夜光杯,一字一顿的说道:
“掷杯为号!如何?”
也先道了声好,慢慢的伸出了两臂,捧着手中的酒杯,和朱祁钰碰在了一起,两人目光一对,缓缓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只剩下森冷的神光在无声的交锋……
收臂……
上抬……
仰头……
饮尽……
突然,两人同时向后扔出了手中的酒杯……
“咣当!”
“杀!”两方军士同时发出一声大吼,抡开了手中的长刀,迈着大步发起了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