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剌得令,领着一队彪军,一勒缰绳,直奔朱祁钰冲去,不一会便杀到了朱祁钰身前!
“明国皇帝,还不受死!”阿剌一夹马腹,正要前冲,忽觉身下一股大力袭来,战马吃痛,向左一抖!
阿剌低头一看,正是石亨杀到,将阿剌的战马撞到一边,阿剌一提缰绳,正要再上,不想石亨步法灵活,比阿剌快了半步,那战马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被石亨弯腰一刀,斩断了双腿!
阿剌滚鞍落马,石亨虎扑而上。
也先远远的瞧见阿剌有危险,连忙张弓搭箭,向石亨射来,石亨猝不及防,一扭头,虽然躲过了脖颈,却被也先的长箭贯穿了面颊!一根长箭自左脸贯入,扎穿到右脸!
“啊——”石亨怒上心头,一咬牙咬断了嘴里的箭杆,一把拔出了脸上的羽箭,也不顾满口的鲜血,瞪着一双大眼,就来砍阿剌!
石亨本就貌丑,此刻脸颊被也先射穿,满口的鲜血混着泥污,更显狰狞,阿剌吓得一惊,脚底下滑了一步,被石亨一刀剁在了腰窝上,翻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滚倒在地!
阿剌是也先爱将,此刻眼看就要魂飞魄散,也先看在眼里,哪能不急!
只见也先连发了十几箭,想止住石亨的脚步,奈何石亨这厮,混不畏死,拖着中箭的小腿,踉踉跄跄的追砍着在地上翻滚的阿剌!
无数的瓦刺军和明军围绕着石亨和阿剌展开了血腥的厮杀!
瓦刺军冲上一波,明军便挡上一波!
瓦刺军死了一批,又补上一批!
明军战死了一队,又补上一队!
无数的尸骨堆里,石亨和阿剌滚成了一团!
眼见明军越战越勇,瓦刺兵分崩离析,隐露败相。也先踌躇了一阵,一咬牙,从身后再一次取下了那只号角,握在掌中吹响!
角声三短一长……
角声刚刚吹响,远处的地平线上便传来了潮水般的马蹄声,无数穿着黑衣的瓦刺骑士,人带铠,马披甲,只留四蹄悬地,飞奔而来……
大雨滂沱,无数的瓦刺士兵齐声高喊:“布格!布格……”
“布格”在蒙语里,就是“恶魔”的意思!
朱祁钰一眯瞳孔,不由得想起了昨天夜里,京师城头……
“言先生?这是什么?”朱祁钰指着于谦绘制的一幅瓦刺军马阵列图,疑声问道。
朱祁钰手指的地方,是一片漆黑的墨渍。
“重甲骑兵!也先压箱底的宝贝!瓦刺人最精锐的部队?”
“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也先藏得很深,不到决胜负的关键时刻,他是不会亮出来的!一旦亮出来,就是决生死的战局!”
“也先藏得那么深,言先生你是怎么知道的?”
“马蹄印,也先营中有大量深达半指的马蹄印,寻常骑兵,根本不会有这么大的重量,除非人带铠,马披甲!所以我断定也先营中,定有重骑!”
“也先营中的马蹄印,言先生从哪里得知的?”朱祁钰笑着问道。
“额……送信的亲兵……亲兵告诉我的!”于谦机械的抽搐了一下嘴角,别过头去,岔开了话题!
朱祁钰微微一笑,徐徐说道:“这亲兵心细如发,当赏,言先生,你说是不是啊?”
“额……臣附议……”
……
漫天的喊杀声将朱祁钰从沉思中拉回了现实!与此同时,京师城头,一支响箭冲天而起,朱祁钰看到响箭,放声吼到:
“撤!”
陶瑾得令,连忙指挥明军收拢,交替掩护,向后撤退……
也先见状,那里肯依,连挥令旗,指引着瓦刺众军紧跟在重骑之后,向明军发起了追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