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这里面一定有诈!是明军在诱我深入!不管有什么阴谋,此地不宜久留!伯颜,快去传令,撤出瓮城!”
也先急红了眼,翻身上马,急忙组织瓦刺军后退!
与此同时,朱祁钰已经退到了德胜门城下,青壮在后,伤残在前,分批次的撤进了城中!
“不对啊!神机营的火炮怎么还没响?”
朱祁钰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大声喝问着陶瑾!
陶瑾思索了一阵,沉声答道:
“可能是雨水潮湿,洇湿了火药,所以才延误了吧!”
“报——”一名探马飞奔而来!
“启禀皇上,也先整军,欲后撤!”
朱祁钰闻言,一锤胸口,闷声答道:“不能让也先撤出瓮城!咱们再冲杀一阵,拖住也先,给神机营争取时间!”
陶瑾闻言,吓了一跳,连忙说道:
“皇上,您先进城!臣自领兵去冲杀!”
朱祁钰看了陶瑾一眼,徐徐说道:“朕,绝不弃将士而独生!今日之战机一旦错过,让也先撤出来瓮城,便是功亏一篑!以后再想重挫瓦刺,便是难上加难!朕欲毕其功于一役,君敢从否?”
陶瑾替听了朱祁钰的话,浑身的热血直欲蒸出汗来,当下虎躯一挺,大声吼道:“有君若此,臣,敢不从命?”
“好!”
朱祁钰点了点头,拨转码头,向着城头喊道:“于大人,关闭九门!后退偷生者,杀!私自开门者,杀!妄言投敌者,杀!此三杀者,朕亦无特例!”
站在城头的于谦吓了一跳,趴在城垛上,大声喊道:
“皇上,您先进城!”
朱祁钰一提马槊,指着城上的于谦,高喊道:
“朕令你关闭九门!”
“臣……不敢!”于谦屈膝一跪,跪在了城头,涕泪纵横!
朱祁钰长吸了一口气,伸手夺过了乔骢马上挂着的长弓,拉弦搭箭,瞄准于谦,一箭射了过去。
朱祁钰的弓马自来就极其的差劲,他原本想着向于谦脚边发一箭,吓他一吓,逼着他听令关门,却不料手底下没有准头,竟然射偏了!
羽箭贴着于谦的脖子飞了过去,在于谦的脖子下划了一道寸长的口子,翻着皮肉,淌下了鲜血!
一瞬间,城上城下都安静了……
于谦呆住了……
朱祁钰也呆住了……
乔骢、陶瑾、石亨、所有的将士们都呆住了……
朱祁钰一甩脑门上的雨水,将错就错的吼道:
“朕下旨,关闭九门,抗命者死!”
于谦怔了一怔,整衣一跪,给朱祁钰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一转身站了起来,取过令旗,大声吼道:
“奉吾皇令!关闭九门!弓手登城头,后退偷生者,杀!私自开门者,杀!妄言投敌者,杀!此三杀者,虽……吾皇,亦……无特例!”
朱祁钰满意的一笑,转过身来,振臂呼道:
“朕与诸军同行,不怕死的,跟朕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