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万?”蒋南一头雾水。
“你男人给的,说是要租我家的鱼厂,我家男人心里明白,你家老陆是想拉他一把,我家男人还托我给你带个话:老陆的仗义,他领教了,这份恩义,我们记在心里,打今儿起,戒了赌,一心跟他好好干买卖!自己欠的帐,自己凭力气自己还。我们算了算,我们那空壳子鱼厂,五万一年都是多给了,剩下那五万,给你送回来……”
蒋南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掏出了电话,小声说道:
“那我给老陆打个电话……”
“打个屁的电话,收下就得了!”鱼嫂拎起了桌上的书包,扔进了蒋南的怀里。
蒋南下意识的伸手一接,手肘不由自主的猛地一坠……
“这五万块钱,怎么这么沉?”蒋南问道。
此时,鱼嫂已经被蒋南铺在地上阴干的书画所吸引,目不转睛的蹲在地上,一边看画一边心不在焉的答道:
“这不是怕遇上劫道的债主么?包里面我塞了一把榔头……”
“额……”蒋南咽了一口唾沫。
“这画都是你画的?”鱼嫂笑着问道。
“是……”
“画的可真好!字写的也好,你这个老虎画的不错啊,看着就凶!”鱼嫂拿起了蒋南画的一幅猛虎下山图,侧过身,对着后背比了比大小,张口问道:
“妹子,会纹身吗?”
蒋南一脸懵逼的摇了摇头。
鱼嫂闻言一叹,嘬着牙花子小声嘀咕道:“可惜了……”
“哟,这还有五线谱呢……”鱼嫂又大大咧咧的走到了窗前,拿起了窗边放着的几页稿纸。
“对,我以前学过钢琴……”
“厉害啊!妹子,过几年我孩子大一大,我就送你这来,你帮我好好教一教,什么写字啊,画画的,音乐啊,你都给上上课,这多好,可别让我孩子学他爸……”鱼嫂自顾自的在屋里四处溜达,一边和蒋南碎碎念。
“好……好啊!”蒋南尴尬的笑了笑,给鱼嫂倒了杯水。
“我去!不对啊!妹子,你得罪什么人了么?”鱼嫂猛地站在了窗口,一脸凝重的说道。
“没……没啊!怎么了?”蒋南吓了一个哆嗦。
“你看到门口溜达那几个人没有,那个胖子,那个大个儿,还有那个光头,对,就那个,在你门口转了好几圈了,眼神里透着贼光,一直往咱们这瞄,兜里鼓囊囊的,看形状,应该是刮刀……”鱼嫂一把将蒋南拉到了身后,缩在窗边,指点着巷子口的路人,小声说道。
“那……那怎么……怎么办啊?”蒋南慌了神,手脚一片冰凉。
“把灯关上,别让外边看到屋里有几个人!快!”鱼嫂推了一把蒋南,蒋南踉踉跄跄的走到墙边,关上了屋里的灯!
就在灯灭的一瞬间,鱼嫂手臂一展,拉上了窗帘!拎起水壶,坐在了灶上,点着了燃气,烧上了一壶水……
“妹子,会打架吗?打过架吗?”
鱼嫂菜板上拎起了菜刀,别在后腰,拉开了书包的拉链,拽出了里面的榔头……
“不……不会啊!”蒋南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