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用想吗?现在瓦刺人眼看打到京师城墙根儿底下了,这帮大人有的要割地求和,有的要南迁,各说各的理!两伙人都打了好几天了!”
乔骢将脸死死的贴在门缝上,聚精会神的盯着外面。
那护卫甩了甩脑袋,不解的问道:“头儿!这些个官老爷们,都是啥理儿啊!您消息灵通,给弟兄们说说呗!”
那护卫话音儿一落,众多趴墙头的护卫也跳了下来,聚到了乔骢的周围,一起起哄道:“说说呗!头儿!说说!说说!”
乔骢架不住起哄,一跺脚,小声说道:
“说说行!都不许给我往外传啊!”
“放心吧!头儿!哪个敢传,撕了他的嘴!快说说……”
乔骢咽了口吐沫,神神秘秘的说道:
“你们这些个大字不识一箩筐的苦哈哈,哪晓得这里面的厉害,这根本就不是理不理的事!跟你们说啊,这些个读书的官老爷,都个儿顶个儿的生了一张好嘴!南迁有南迁的理,割地求和有求和的理!都说的慷慨激昂,都是为了大明朝的江山百姓!其实说白了,就是为了这个……”
乔骢一收话头,伸出手,捻了捻指头……
“头儿,你是说——钱……”
“嘘!说对了!就是钱!你们看到太常少卿许彬许大人没有,把徐珵大人的脸都抓花了!知道他老人家下手为什么那么黑吗?”
众侍卫木讷的摇了摇头。
“许彬大人,在京师有商铺七十多间!那都是花了重金买来的摇钱树啊!许大人的家底儿都在这上面押着呢!现在大学士徐珵在朝上拼了命的摇旗呐喊,请朝廷南迁,放弃京师!这七十多间商铺怎么办?你这不是要了许大人的命吗!许大人不和你拼命就怪了!再看那边那位,就是那个,衣服都撕烂了的那个!看到了吗、那是王振的亲外甥,锦衣卫的指挥同知王山,上次咱家王爷被打板子,就是这厮下的黑手。如今,王振虽然死了,但王振的党羽心腹,还在京师有着莫大的势力。京师左近的镖局和水陆货运,都是他们的财路,一旦南迁,岂不是要断了这些人的银子么!”
一众侍卫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随即又连忙摇了摇头。
“不对啊!头儿!既然舍不得钱财,许大人应该支持抗击瓦刺,保卫京师才对啊!怎么会主张割地求和呢?”
乔骢闻言,啐了一口唾沫,不屑的说道:
“狗屁!割地又不割他的地!求和的金银是从国库掏,又不是从他的钱袋里掏!但是一旦打起来,弄不好丢的可是他自己的命!这些个官老爷,每一笔账可都是算的明明白白!”
众侍卫闻言,纷纷耷拉着脑袋,胸口里仿佛堵了什么东西,憋闷的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