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要有些人,不是为了自己而活!”
一声炸雷,和着朱祁钰的话语在钱皇后的耳边炸响!只见朱祁钰一撩衣摆,大踏步的走到了群臣中间,对着站在左边的大臣,神揖一躬朗声说道:
“本王谢诸公!”
朱祁钰话音未落,钱皇后便将手伸了袖中,略一犹豫,便一咬银牙,抽出了一卷缠着黄布的诏书,一举手捧过头顶,朗声念道:
“奉太后诏令,郕王听旨!”
朱祁钰早有准备,闻声一拂袍袖,跪在地上,口中颂到:
“臣朱祁钰听诏……”
“奉天承运,皇太后诏曰:今天子北狩,太子年幼,但国不可一日无君,郕王祁钰,德才出众,文武兼达,忠孝仁德,孝悌勤勉,上承祖宗之遗命,下应黎民之希冀,即日起,由郕王继帝位,登九五,振朝纲,攘外侮。钦此!”
钱皇后读完了诏书,两眼直直的看着朱祁钰,朱祁钰的眼神有些闪烁,不知在思考些什么,在场的文武大臣也都屏住了呼吸,忍着七上八下的心跳目不转睛的看着郕王!
他们知道,只要郕王接了这圣旨,这一战,便拉开了序幕!
钱皇后黛眉一挑,冷声喝道:
“王爷!可是在想退路吗?”
朱祁钰被这一声冷喝惊醒,从沉思中缓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接下了钱皇后手里的诏书,迎上了钱皇后的目光,幽幽说道:
“义所当为,有进,无退!朱祁钰!遵旨,奉诏!”
话音一顿,朱祁钰缓缓站起身来,将诏令单手托在手上,一步步的走上了台阶,站在了龙椅之侧!
朱见濬还在抱着长剑哽咽,两只小眼睛哭的通红,看到朱祁钰上来,连忙打了个滚,站在龙椅上抱住了朱见濬的胳膊,哭着喊道:
“皇……皇叔!我要母妃……”
朱祁钰伸手摸了摸朱见濬的脑袋,从袖子里摸出了一包蜜饯,打开来,取出了一颗,塞到了朱见濬的嘴里,轻声说道:
“来,这蜜果儿给你,这剑,皇叔替你拿着!”
朱见濬舔了舔蜜饯,舌尖的甜味冲淡了抽着鼻涕的哽咽声。
朱见濬揉了揉眼睛,接过了那包蜜饯,将手里的剑递给了朱祁钰,朱祁钰拍了拍朱见濬的脑袋,抱起朱见濬,将他递到了钱皇后的怀里。
钱皇后点了点头,抱着朱见濬退到了阶下!
朱祁钰弹了弹手中的剑,铮然有声:
“真是一把好剑啊!本王……哦,不,现在应该说朕,算了,不习惯,还是说本王吧,本王有一个朋友,和本王说过这样一句话:一头雄狮率领着的一群绵羊,会战胜一只绵羊率领的一群狮子。也先不是狮子!本王也不是绵羊!我相信,诸君也不是绵羊!本王要做雄狮!诸君要做虎狼!此战!大明必胜!瓦刺,必败!”
朱祁钰将手里的长剑抓在手中,双手握,锋与眉齐,力贯双臂,展肩一劈,身旁桌案应声而断!
“再言避战者,如此案!敢战者,立左!”
朱祁钰一声怒喝,群臣惊得一跳,纷纷站到了左边,一瞬间,大殿右侧,已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