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慕容农率领的五十燕云骑已然如同烧红的刀子切入牛油,狠狠撞入贼军后阵!
这五十骑,乃是燕云骑百中选一的真正精锐。
他们三人为一组,默契无间:第一骑持长矛或马槊,负责正面突破刺杀;第二骑持环首刀或手戟,负责近身格杀与补刀,同时策应两侧;第三骑往往携带弓箭或弩机,稍坠后方,精准射杀威胁同伴的敌人或指挥旗手、号角手等关键目标。
他们冲锋时呈锋矢阵型,每组之间又相互呼应,如同一个精密而致命的杀戮整体。
更可怕的是他们的心理素质。
突入十倍于己的敌阵,面对惊慌或凶悍扑来的贼兵,这些燕云骑老卒眼神冷静如冰,呼吸平稳,动作没有丝毫变形。
刀来枪往,惨叫闷哼,鲜血残肢飞溅,都无法让他们有半分动容。
他们只是沉默而高效地执行着杀戮任务,每一次挥砍突刺都简洁有效,绝不浪费一丝力气,不断在贼军中撕开血淋淋的缺口。
慕容涛枪挑刘三刀后,并未停留,白马如龙,银枪似雪,顺势冲入最近的贼兵群中。
枪花朵朵绽放,每一次寒芒闪动,必有一名贼兵惨叫着倒下。
瞬息之间,已有十余名贼兵毙命于他枪下。
燕云骑紧随其后,扩大战果,刀光剑影中,又有数十贼兵殒命。
然而,这股山贼显然并非纯粹乌合之众,其中颇有悍勇亡命之徒。
初时的震惊与首领被杀带来的混乱过后,部分贼兵在头目呵斥下开始试图组织反击,尤其是那些未被燕云骑直接冲垮的侧翼贼众,嚎叫着围拢上来,弓箭零乱射来,长枪胡乱捅刺。
“下马!结阵!向中央靠拢!”慕容农大喝。
燕云骑闻令立刻收缩下马,彼此靠背,将慕容涛也护在阵型中央,形成了一个小型的、刺猬般的防御圆阵。
箭矢叮当射在铠甲上,贼兵涌上,立刻被精准的长矛刺倒,被锋利的刀刃削断手脚。
圆阵缓慢而坚定地向前滚动、杀戮,所过之处,贼尸枕藉。
但贼兵人数毕竟占优,且困兽犹斗,一时竟僵持不下,喊杀声震天。
正面,慕容宝见后方杀声鼎沸,烟尘大作,知奇兵已动,且战况激烈,立刻下令全军总攻!
蓄势已久的慕容军主力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如决堤洪水般向贼阵猛冲!
腹背受敌,尤其是后方那支人数不多却如魔鬼般杀戮不休的骑兵带来的心理压力终于压垮了贼军最后一丝斗志。
不知谁先发了一声喊:“我军败了!快跑啊!”如同瘟疫蔓延,原本还在勉力支撑的贼军瞬间崩溃,狼奔豕突,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追!降者不杀,顽抗者格杀勿论!”慕容宝挥军掩杀。慕容农与慕容涛也率燕云骑冲出,与主力前后夹击,追杀溃兵。
一时间,山谷中成了屠宰场。
逃得慢的贼兵被赶上砍倒,跪地求饶的则被喝令扔下武器,抱头蹲在一旁。
鲜血染红了山坡溪流,哭喊求饶声与喝令追杀声交织。
最终,仅有数名骑术精良或见机极快的贼酋,凭借对地形的熟悉,侥幸钻入山林深处逃脱,余者非死即降。
当慕容涛白马银枪,与慕容农并骑回到中军大旗下时,夕阳的余晖正照在他染血的明光铠与略显凌乱却依旧飞扬的百花战袍上。
他年轻的脸庞上犹带激战后的红晕与一丝未曾完全褪去的锐气,目光扫过战场,沉稳中透着初经战火洗礼的坚毅。
所有将士,无论是燕云骑精锐还是普通府兵,无不向这位今日率先破阵、枪挑贼首、勇不可当的三公子投去敬畏与狂热的目光。
阵前挑战,迂回奇袭,斩将夺旗,于乱军中取其首领——这位燕国公府的三公子,于此黑风岭初阵,便以无可争议的武勇与胆略,真正崭露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