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姑娘真是刘使君的女儿?”
“看着年岁倒是对得上……可怎么证明?”
“刘使君遇难都十年了,女儿竟还活着?”
刘玥举起手中羊脂玉佩与生辰绢,声音清亮却微颤:“民女刘玥,先父讳虞。此玉佩乃先父随身之物,上有‘虞’字;此绢为先父亲笔所书民女生辰。母亲言,当年先父蒙难前夜,以此二物相托,嘱我们母女逃生……”
她展开绢布,向四方展示。那清隽字迹在阳光下清晰可辨。
台下前排一名白发老者眯眼细看,忽然浑身一震,颤声道:“这字……确是刘使君笔迹!当年州衙告示,都是使君亲笔所题,老朽认得!”
另一名中年文士也惊呼:“那玉佩!当年使君宴请士人,腰间佩的就是这块羊脂玉!我记得那‘虞’字的篆法!”
众人再细看刘玥面容——那清秀的眉眼、挺直的鼻梁、温润的气质,竟与记忆中刘虞的容貌隐隐重合。
“像……确实像刘使君!”
“尤其是眉眼间那股温润气度,和刘使君一模一样!”
“怪不得……十年前慕容将军救下一对落难母女,原来竟是刘使君妻女!”
人群中,当年曾受刘虞恩惠的百姓、旧吏纷纷跪倒,泣不成声。
一名老农捶地痛哭:“刘使君啊!您开仓放粮救了我们全村,自己却落得这般下场!老天不开眼啊!”
几名退伍老卒单膝跪地,低吼道:“刘使君待士卒如子弟,粮饷从不克扣……公孙瓒狗贼,竟害我恩公!”
刘玥见台下群情悲愤,眼中含泪,却强忍哽咽,高声道:“十年来,母亲与我隐姓埋名,不敢言身世。但先父教诲‘仁爱百姓’,民女从未敢忘。今日在此,恳请幽州父老——”
她面向黑压压的人群,深深下拜:
“请诸位铭记先父之冤!看清公孙瓒之恶!慕容氏起兵,非为私利,乃为诛国贼、雪忠良、安百姓!望幽州军民,明辨忠奸,共讨逆贼!”
“诛国贼!雪忠良!”
“为刘使君报仇!”
“共讨公孙瓒!”
吼声如山呼海啸,响彻全城。
慕容垂此时登坛,接过刘玥手中玉佩与绢布,高举过顶,声如雷霆:
“刘公信物在此!吾慕容垂立誓:必以此信物为凭,诛公孙瓒,雪刘公十年沉冤!复幽州朗朗乾坤,还百姓太平世道!此誓,天地共鉴,幽州万民共证!”
“誓诛国贼!”
“还我幽州太平!”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无数人热泪盈眶。
祭坛一侧,阿兰朵望着女儿挺立的身影,望着台下激愤的百姓,泪水无声滑落。
她低声喃喃:“使君……您看见了吗……玥儿长大了,您的冤屈,今日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