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缘被他笑得心头发软,脸上更热,白了他一眼:“不理你了,我进去了。”说罢快步走进讲武堂,脚步却轻快了许多。
两人这番打情骂俏般的互动,被周围不少女弟子看在眼里,眼中纷纷露出羡慕之色。待他们走远,窃窃私语声立刻响起:
“萧师姐和慕容公子好像很熟的样子……”
“你没看见吗,刚才萧师姐吃醋了呢!”
“慕容公子好温柔,还特意去哄她……”
“哎呀,好羡慕萧师姐……”
讲武堂是一座宽敞明亮的厅堂,可容纳百余人。慕容涛进去时,已坐了七八成女弟子,见他进来,又是一阵低语骚动。
他在中间寻了个空位坐下,环视一周,发现前排最中央坐着三位熟悉的身影——萧缘和陆婉柔相邻而坐,陆婉柔左边是赵欣怡。
陆婉柔今日依旧是一身白衣,长发如瀑,只以一根白玉簪简单绾起几缕,其余垂落肩背。
晨光从窗棂洒入,落在她侧脸上,肌肤莹白胜雪,鼻梁挺秀,唇色浅淡。
她正专注地看着手中的剑谱,长睫低垂,神色清冷,整个人如一幅静谧的山水画。
慕容涛一时看得入神。
前排的萧缘回头看他时,正撞见他凝视陆婉柔的目光,小嘴立刻撅了起来。
她凑到陆婉柔耳边,低声说了什么,大概是“大师姐,慕容公子在偷看你”。
陆婉柔没有回头,只是低声回了一句什么。她身旁的赵欣怡倒是立刻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了慕容涛一眼,眼神里写满警告。
慕容涛无奈地摸了摸鼻子。
不多时,沐清欢走进讲武堂。她一袭青衫,气质端雅,目光扫过堂内,在慕容涛身上略作停留,颔首示意。
“今日讲武,先介绍一位客人。”沐清欢声音温润,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慕容涛公子,燕国公府三公子,荡寇将军,近日来我凌云峰学剑。诸位当以礼相待,多加关照。”
慕容涛站起身,向众人抱拳行礼:“慕容涛见过诸位师姐。承蒙沐宗主及剑宗厚爱,允我在此学习剑术,不胜感激。日后若有叨扰,还望师姐们海涵。”
他言辞谦逊,态度诚恳,又生得俊朗,堂内顿时响起一片善意的轻笑声和低语。不少女弟子看他眼神更亮了。
沐清欢示意他坐下,开始今日的剑理讲授。
她讲授剑术要诀时,神情专注,言语精辟,时而以指代剑在空中比划,动作行云流水。
为人师表的她自有一种别样魅力,既有宗主的威严,又不失女性的柔和。
慕容涛听得认真,频频点头,将这些与自己战场所得相互印证,获益良多。
理论课持续了一个时辰。结束后,沐清欢先行离去处理宗门事务,接下来的剑术实练由陆婉柔负责。
陆婉柔走到堂前空地,先向众人行了一礼,随即拔剑。
剑光乍起。
她身姿轻盈如鹤,剑随身走,一套“流云剑法”在她手中使出,当真如行云流水,飘逸绝尘。
剑光闪烁,白衣翻飞,时而如白云出岫,时而如轻风拂柳,每一个动作都精准优雅,既有剑术的凌厉,又有舞蹈的美感。
堂内一片寂静,众弟子看得目眩神迷。一套剑法演毕,陆婉柔收剑而立,气息丝毫不乱,只额角渗出细密汗珠,在晨光下晶莹剔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