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
“师姐外表冷冰冰的,可内心纯善,对人情世故知之甚少。你这家伙,不知使了什么手段,竟让她愿意与你亲近……我告诉你,别以为我看不出你打的什么主意!你跟那些好色之徒没什么两样,不过是贪图师姐的美色罢了!”
她越说越气:
“更可恶的是,你恐怕还不止打师姐一个人的主意吧?萧师妹这几日魂不守舍的,是不是也跟你有关?”
慕容涛深吸一口气,正色道:
“赵师姐,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确实仰慕陆师姐,这没什么可隐瞒的。但我敬重她的为人,尊重她的选择。若她想留在凌云峰追求剑道,我绝不会强求;若她愿意……我自会以诚相待,绝不辜负。”
他顿了顿,声音坚定:
“至于萧姑娘,我确实也欣赏她。但这与对陆师姐的感情并不冲突——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感情也并非只能予一人。”
赵欣怡冷笑:“说得好像你已经得到师姐的心一样。告诉你,师姐对你不过是一时新鲜——她从未接触过男子,难免有几分好奇。等这新鲜劲过了,你什么都不是。”
她上下打量他,语气嘲讽:
“不要以为自己长得有几分姿色,就以为天下女子都会对你倾心。师姐那样的人,不是你配得上的。识相的话,早点下山,回去当你的公子哥。”
说罢,她“砰”地一声关上门。
慕容涛站在门外,摸了摸鼻子,有些无奈,却并不生气。
——陆婉柔特地让赵欣怡留下转告她外出的消息,这说明她心里是记挂他的。
想到这儿,他嘴角又扬了起来,像个得了糖的孩子。
***
往回走的路上,月色正好。
慕容涛忽然想起萧缘——已经好几天没见她主动来找自己了。要不要去看看她?
这个念头刚起,他又摇了摇头。
自己真是……明明心中装着陆婉柔,却又放不下萧缘。他无奈地笑了笑,心想:罢了,就当是不想辜负美人恩吧。
脚步却已经转向萧缘院子的方向。
***
萧缘的院子里,烛光温暖。
自那日看到慕容涛与陆婉柔月下对坐、相谈甚欢后,萧缘便有些气馁。
她不是傻子,看得出慕容涛看陆婉柔的眼神——那种专注、温柔、带着欣赏与倾慕的目光,与看她的眼神终究不同。
“有师姐在,公子怎么会看得上我呢……”她趴在桌上,小声嘀咕。
这几日,她刻意忍着不去找慕容涛。
可越是忍着,心里就越是想。
吃饭时会想他有没有好好用膳,练剑时会想他今日又学了什么新招式,晚上沐浴时……会想他此刻在做什么,是不是又去找陆师姐了。
今晚沐浴后,她换上了最喜欢的那条红裙子——石榴红的齐胸襦裙,绣着精致的蝶恋花纹,衬得她肌肤胜雪,身段玲珑。
她站在铜镜前转了个圈,裙摆如花绽放。
“真好看……”她喃喃道,忽然又沮丧起来,“可惜没人看。”
下意识地,她想到那个人。可随即又气恼——那个人从来都不主动找她,想来是看不上自己这个江湖女子吧!
“臭慕容涛!坏慕容涛!”她抓起枕头,当成那个人狠狠捶了几下,“让你不来找我!让你只看师姐!”
正捶得起劲,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咚咚。”
萧缘一愣,放下枕头,扬声问:“谁呀?”
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是我,慕容涛。”
萧缘眼睛瞬间亮了,几乎是小跑着去开门。手触到门闩时,她忽然想起刚才还在生他的气,连忙收敛笑容,故意板起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