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缘哭着想要拔箭,被沐清欢制止:“等回去再处理,现在拔容易大出血。”
陆婉柔这时才找回一丝理智。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从怀中取出那个玉瓶——里面还有上次没用完的“青玉生肌散”。
又毫不犹豫地撕下自己裙摆内侧最干净的一块布料。
“萧师妹,帮我扶好公子。”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可仔细听,仍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萧缘连忙点头,和另一名弟子扶住慕容涛。
陆婉柔用剑小心割开箭周围的皮甲和衣物,露出伤口。袖箭扎在左肩下方,入肉约半寸,鲜血正不断渗出。
她深吸一口气,握住箭杆,用力一拔——
“呃……”慕容涛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
鲜血涌出更多。陆婉柔立刻将药粉撒上,又用那块白布紧紧按住。药效极快,血很快止住了。
她仔细包扎好伤口,动作轻柔而专注,仿佛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整个过程,慕容涛一直看着她。看着她紧蹙的眉头,看着她微颤的手指,看着她眼中那份无法掩饰的担忧与心疼。
“陆师姐,”他轻声唤她,“我没事,真的。”
陆婉柔包扎完毕,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她张了张嘴,想说“你以后不要再以身犯险”,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
“公子……为何要如此?”
声音很轻,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复杂的情绪——有责怪,有心疼,有不解,还有……一丝甜蜜。
是的,甜蜜。
虽然她不愿承认,可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说:他是为了你,不顾一切地保护你。
慕容涛看着她,笑了,笑容苍白却温柔:“因为……你值得。”
三个字,如重锤敲在陆婉柔心上。
她怔怔地看着他,眼中有什么东西在融化。
就在这时,马蹄声如雷响起。赵云率领五十精锐骑兵赶到。
见到战场惨状和受伤的慕容涛,赵云脸色一变,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属下来迟,请将军恕罪!”
慕容涛摆摆手:“不怪你。起来吧。”
他吩咐道:“子龙,你带人追击逃散的贼兵,抓几个活口审问。再处理一下战场。”
“是!”赵云领命,立刻分派任务。
随后,慕容涛对沐清欢道:“沐宗主,诸位师姐师妹都受了伤,不宜再翻山越岭。不如随我回北平城,城中医药齐全,可好生医治修养。”
沐清欢看着受伤的弟子们,又看看疲惫不堪的陆婉柔,点头:“那就叨扰慕容公子了。”
“宗主客气。”慕容涛道。
赵云留下几名亲兵护卫慕容涛回城,自己率队追击而去。
回程路上,陆婉柔和萧缘一左一右护在慕容涛身边。陆婉柔几次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沉默地看着他苍白的侧脸,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袖。
慕容涛感受到她的目光,侧头对她笑了笑,轻声道:“我真的没事,师姐不必担心。”
陆婉柔轻轻“嗯”了一声,移开视线。
一行人朝着北平城的方向缓缓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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